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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寧好奇:“什么?”
陸遠也看過來,雖然隔得遠,但以他的視力仍然清楚看到了孔于晨電腦屏幕上的新聞標題。
“富豪為獨女開五百萬價碼,只求與陸寧陸遠共進晚餐。”
陸寧:“……”
陸遠:“……”
紅了的結果就是各種奇葩話題都會上新聞,比如這種。
但孔于晨笑成這樣當然不是因為這個標題,他往下拉看評論,陸寧一眼就看到下面一條:
“不需要五百萬,只需給我五千塊,附送陸寧陸遠完整版課表,一節大課兩小時,和晚餐也差不多了,他們從不缺席,售后保證陸寧陸遠身邊位置,附贈復旦教授質量優良法學院課程or醫學院課程一節。”
最搞笑的是下面還真有粉絲恢復,“大哥,求來一節,ps,不是你們復旦的學生也能去上你們的課嗎?”
“當然可以,你去的時候記得給xxx答個到。”
“你知道我們復旦醫學院妹子有多緊缺嗎,如果學生全部換成了妹子,估計教授做夢都會笑醒。”
“樓上簡直喪尸。”
“呸,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妹子當然比大男人養眼!”
“……陸寧身邊的位置恐怕不太好買通啊,每次他前后左右的座位都會經過一場腥風血雨才會花落某家,我們法學院的妹子是出了名的彪悍好不好,ps,某大二大三的學姐,你們是留級了還是怎樣,已經和我們一起上了快半學期的課了。”
“……”
這條新聞下面居然出現了不少復旦學生的評論,引起了很多人熱議,幸好陸寧陸遠現在的形象還不錯,大多都是正面的,幾乎沒看到多少負面評論。
于是,陸寧眼睜睜看著孔于晨打上一句話,“五千/月出租陸寧陸遠對面床位一張,有需要的可以聯系哈哈哈哈……”
“臥槽,樓上是陸寧陸遠同寢室的?”
“臥槽,趕緊拖出來鞭打一下,不帶這么拉仇恨的。”
“哥們兒,可以談個生意不,我先租了再轉手租出去你們不會介意吧?”
“……”
陸寧:“……”
當然也有人不滿,說什么“既然都這么紅了,何必還住在學校,打擾大家學習”之類的話,但很快下面就有人說:“他們是復旦的學生,為什么不能住在學校?打擾你學習了?哥們兒,你確定你上課有像人家那樣除非特殊情況請假否則節節必到嗎?”
這就是中國大環境下的情況了,一般人總會對學習認真,看著是乖孩子的學生多幾分寬容,而這種“好學生”的印象一旦形成,在大眾面前樹立的就完全是正面的形象了。
當然,對于陸寧陸遠來說,事實本就是如此,他們認真學習的心從來都沒有摻假。
這樣忙碌的生活一直持續到大一期末,期末考試一結束,他們就立刻趕到《香港紀事》劇組報道。
張駿岳性格爽朗,但在電影方面是一等一的嚴格,《香港紀事》是他籌備了幾年才開拍的電影,要求難免要更高一些,陸寧陸遠剛到劇組并不是很快開始拍,反而是被張駿岳丟給了兩個武術指導,事實上張駿岳本人是武術總指導,但這部動作大片單單是武術指導就是一個團隊,可不是一般電影可比的。
這部電影里,陸寧和陸遠的角色都有大量的打戲,現代動作片和古代不同,不能有太多夸張的動作,張駿岳的動作電影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不僅僅要求動作到位,而且務必干脆利落中透著幾分瀟灑,絕不能拖泥帶水,曾經就有年輕的男演員因為演張駿岳的片子,半途被弄得鼻青臉腫地離開。
因為張駿岳不喜歡用替身,他的片子是紅,但要演他的電影,卻也不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次讓張駿岳感到驚喜的是,這兩個小子果然是有一點基礎的,不管是什么動作一學就會一點就通,很快就開始了正式的拍攝。
陸遠換好了衣服一走出來,張駿岳就哈哈大笑,“好小子!”
男人穿兩種衣服的時候總會顯得特別帥,一是正裝,二是制服。
陸遠穿著筆挺的警察制服,白襯衫黑領帶黑色制服外套,束腰皮帶,長褲,皮鞋,外加一頂蓋帽,將他的好身材顯露無疑。
他飾演的劉湛江,就是一個警察。
而一旁的陸寧恰好上妝完畢,張駿岳從一開始就說過這個反派角色需要的人選對于身材有一定的要求,要瘦,卻不是干瘦,而是要瘦得有力度。
第一場戲里,這個恐怖組織的精英人物穿著緊身的皮衣、皮褲、皮靴,外面套著一件黑色風衣,陸寧為了飾演這個角色,還特地去接了發,這時候頭發半長,整整齊齊地束在腦后,卻哪怕是背影都不會被認錯成是女人,因為這人通身的肅殺血氣,凜冽難掩。
但一轉過身來,臉上微微帶著笑,眉目清俊卻帶著三分涼意,眼眸流轉之間,有種說不來的意味。
他正交疊著雙腿坐在粗陋的沙發上抽煙,鏡頭給了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一個特寫,指間夾著的煙頂端一點紅忽明忽暗,煙霧繚繞,哪怕是隔著鏡頭,仿佛都能聞到煙草的氣息。
而煙霧升騰,將他微笑的面容變得朦朧而愈加俊麗。
他是“黑玫瑰”,有毒,帶刺,卻如玫瑰一般迷人,甚至因為這個代號,一度讓警方認為這個人是個女人,這便是整部電影第一反派的設定。
陸寧的第一場就是打戲,他出現在這個簡陋的公寓顯然不是來度假的,而是來滅口,要滅口的對象是一個知道得太多本事還不小的傭兵,只得讓他親自動手才放心。
“卡啦”一聲,門響了,只是一瞬間,隱沒在黑暗中的陸寧笑容加深,緩緩說:“毒牙,好久不見。”
來人立刻僵住,他知道,自己這時再退出門去也肯定來不及了,黑玫瑰既然在這里,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手下那兩條走狗一定已經將后路封死。
“你的品味還是這樣糟糕,這個煙真是劣質。”說著,陸寧甚至咳嗽了兩聲,面容就帶上了兩分病態的嫣紅。
來人沉默,如果不是這位抽的是自己的煙,以他鼻子的敏感,一聞到煙味怎么會發現不了家里來了外人?正因為這個煙草的氣味太熟悉了,是他平日里時常抽的煙,這個臨時住處更是到處充滿了這種氣味,最近他知道組織要滅口,心情焦躁,難免煙抽得多了點。
哪怕多半沒有了機會,他仍然想拼一拼,這里是六樓,客廳的窗戶下面是一條人工河,運氣好的話跳下去完全沒有問題,總不至于他們連水里都守著吧?
于是,他猛地朝眼前人沖了過去!
陸寧冷笑,一拳狠狠打向來人的腹部——
一道刀光,他的皮衣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既然被稱為毒牙,這位當然也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