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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是誰派來的,如果是誰派我來,會這么蠢直接在醫院里和你碰面,還搞一張和你一樣的臉?”陸寧嘆了口氣,“不管是誰能想出這種愚蠢的計劃,絕對是腦子有病!”
陸遠好似有點相信了,但是這未免也太巧合了,“既然不是,你為什么要跟著我們回來?”
“……我沒地方可去。”陸寧是個老戲骨,這表情做起來,三分失落三分悲傷四分迷惘,絕對是任誰看了都覺得真的演技。
陸遠的眉頭蹙了起來,還待再說些什么,卻忽然臉色變了,“該死的,那個老道士還沒走!”
陸寧滿頭問號,陸遠沖過來拉住他就往居民區沖,“看在你同樣是混黑的份上……”
混黑的?什么玩意兒?
“妖孽,哪里走!”
陸寧:“……”
臥槽,我就說,這根本就是個奇幻大片啊,壓根兒不是什么見鬼的穿越重生劇!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個陸遠,是將來那個紅遍亞洲的陸遠嗎?
這不科學!
眼前的場景確實不科學,刺眼的白光讓陸寧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身上更有一種叫人不舒服的灼燒感。
朦朦朧朧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老頭兒,穿著完全就像是小區里隨處可見的東家大爺,穿得很隨意,長得很平凡,甚至還帶著那么幾分慈祥,如果他不是手上拿著根拐杖一樣的桃木劍的話……
“老道士!我一沒傷人二沒害命,為什么老是追著我不放!”陸遠的聲音里帶著憤怒。
“你這等妖孽我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誅之!”
陸寧:“……”這是什么劣質武俠仙俠劇目的狗血臺詞。
“咦,等等!”這聲音頓了頓,“還說你沒有歪心,你身邊這人魔氣沖天,你二人聚在一處,定然在商量害人之事!”
陸寧一僵,他媽的這叫躺著也中槍啊!魔氣沖天?商量害人之事?
腦補不要太嚴重!
呃,等一下,他記得依依玩的這個游戲,好像是分為什么天族和魔族,這個角色,似乎是個魔族來著……
這么一想,陸寧渾身一個激靈,立刻就明白過來了,魔氣沖天什么的,搞個游戲角色非但不是金手指,還是什么見鬼的大麻煩?
“老道士別欺人太甚,以一敵二,你以為你是我們的對手?”陸遠冷笑。
“貧道以斬妖除魔為己任,萬死而不悔!妖孽,受死吧!”
陸寧:“……”我了個草,這是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好像從古墓里挖出來的老怪物?!
槍還握在他的手上,再沒有猶豫,雙槍連發,眉心狙擊!
老道士手中桃木劍晃出幾道劍影,卻仍是沒躲過這槍,只是沒命中眉心,卻在他額角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大驚失色,一簇煙花上天。
陸遠咬牙,“我就知道,什么萬死而不悔,老道士居然叫了幫手!”
陸寧:“……”
“快跑!”陸遠拉著陸寧就跑,隨即看到從小區里奔出來的幾個人,臉色十分難看。
那幾個人距離這里還很遠,陸寧定睛看去,一個穿著紅毛衣的大媽,捂著包不知道包里藏著什么,一個背著雙肩書包的少年,就跟小區里那些來來往往的中學生沒多少差別,一個穿著時尚的年輕女人,只是她不應該以這種姿態飛奔,不是更適合坐在光可鑒人的辦公室里嗎?瞧著完全就是個大公司里的白骨精……
如果說以前有人告訴陸寧,這世上有修真者,陸寧絕對不會相信,如果有人告訴他修真者是你隔壁的大爺學校外賣奶茶的小妹公司旁開小店的大媽,陸寧絕對會當成笑話來聽!
這些人給陸寧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們的本事絕壁不是什么“武功”之類的,陸寧猜這應該是類似于“修真”的玩意兒,但半點兒沒有所謂“修真者”的道骨仙風。
陸遠咬著牙說,“沒辦法了,該死的道士給我下了道符,真是麻煩,否則我早就變作原身飛走了!”
陸寧這才發現他的耳下有一道詭異的黑印。
不過,飛?
呃,等一下,好像,好像他這個游戲角色,是可以飛的……
那邊的幾個人已經越來越近,他們沒有像小說故事里的修真者那樣飛起來,而是用跑的,但是跑起來卻比一般人要快得多了,沒幾分鐘就已經逼近了這里,老道士雖然受了傷,腿腳卻利索得驚人,也在后面追了過來,再也容不得陸寧猶豫了。
一雙漆黑巨大的肉翅展開,別說是陸遠驚訝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那幾個追兵齊刷刷頓住腳步,滿臉驚愕。
這樣大的一雙翅膀,沒有變作妖形,還是人類的模樣,卻有這樣一雙巨大的肉翅,漆黑的顏色濃如夜色,翅膀上的羽毛極有光澤,翅膀的形狀也格外好看,他們根本沒法將這樣的形象和黑翅膀的烏鴉精聯系上……
“這個蝙蝠妖不是說是洋鬼子那邊才有的嗎?”那個紅毛衣的大媽說。
丹鳳眼的時尚女人蹙了蹙眉,“是吸血鬼,蝙蝠妖可不能和他比,本來我就不贊成做這事兒,吸血鬼很難殺死的,恢復力驚人,我們能重創他,要殺他卻很難。”
背書包的少年冷冷說:“我就沒聽說過殺不死的妖魔,我問師父討了鎮妖鈴,定能殺得了他!”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么意義!”女人挑起了畫得精致的眉,“我看那另一個也不像是烏鴉精,沒見虛空道長也傷在他手上了么,倒也有點像西方的什么妖魔,樣子和西方的天使類似,只是翅膀是黑的,也許是西方惡魔之類的,估計也不好對付。”
“我家小子留過洋,他說那邊兒有洋和尚和這種蝙蝠妖,也有狼崽子,卻沒聽說過有長翅膀的鳥人。”大媽將包往下一放,“咚”得一聲,這不大的布包,居然重得將水泥地都砸出一個淺坑。
“這我就不知道了。”年輕女人無所謂地說,然后優雅地打了個哈欠,“好了,完事兒了吧,我還要去約會呢,你們自便。”
老道士這才趕過來,氣急敗壞地說:“多好的機會!等那小丫頭片子回來,這妖孽同她形影不離的,哪里還能下手!”
少年聳聳肩,“等下次吧。”
大媽咧嘴笑了笑,“沒辦法,聽說上次麓山派的小子不小心被攝像頭攝到了行跡,好險他有個二舅爺在公安系統里面干活,費了好大功夫才抹過去,現在大家都悠著點兒,別犯渾。”
這么多年來,他們正派人士早就習慣了,不管有什么本事,不能顯露于人前,只要有一個普通人在,就不能用任何超出科學能解釋范疇的本事,反倒是那些妖魔鬼怪沒那么大講究,但近些年道家興盛,此消彼長之下,東方這片大陸上已經很少再有什么妖魔了,就算有那么小貓三兩只也是夾著尾巴過活,倒也還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