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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潯能夠確信腦海中傳來一陣嗡鳴。
這里的一磚一瓦,一筆一劃都是靠沈南潯的畫作掙得的。
畫上只有安雨芝。
他小半生都在畫安雨芝,雕刻她的身姿,臨摹她的一顰一笑。
如果安雨芝不做他的繆斯了,他之后又該怎么辦。
他拿出手機,訂了一張最近的去加州的機票。
他慌亂地開始找東西,讓齊妍知給他收拾行李。
齊妍知還沒搞清楚狀況,還沒睡醒就被人使喚,她心情頗差。
‘干嘛啊’她咋了咂嘴,這么晚要到哪里去啊
我要去加州。去把我的妻子追回來。
話音未落,他就聽見齊妍知的阻撓:什么!南潯,你已經有我了,為什么還要那個賤人
我不好嗎齊妍知魔怔似地拉開肩帶,你連碰都不想碰安雨芝一下。
被她戳到痛處,沈南潯的臉色變得陰暗:注意你的身份。
齊妍知卻越來越肆無忌憚:這些年你以畫畫的名義折磨她,飯都沒辦法好好吃,覺都沒有好好睡,徹夜不歸,跟睡在別的女人的溫柔鄉里,還發照片污蔑她。你以為她還會愛你
齊妍知的眼睛幽幽閃著瑩瑩的火:如果我是安雨芝,我早就跟你離婚了,也不會等三年。
她的眼睛愈睜愈大,漆黑的眼仁似要將這個不忠者吞噬:她肯定不會跟你回來的,南潯。只有我愿意和你這樣偷偷在一塊。你到現在還不清楚嗎
齊妍知癡癡地笑:我們才是一路貨色。安雨芝被你這爛泥潭纏了三年,也該重新走回自己康莊大道了。
她的頭發垂下來,輕微地晃動,撩動沈南潯的思緒:留下來吧,別想她了。你們回不去的。
沈南潯的臉映在燈光下,半張臉險脫陰影。
他搖著頭,喃喃說不對,不對。
不!是你這個蠢女人,偏偏要我買哪條裙子,還非得在生日宴上穿,要不是因為,雨芝才不會生我的氣!
憑什么!齊妍知感覺安雨芝那三個字仿佛利劍,一點點錐進她的身體里,南潯,日日陪著你畫畫,魚水之歡的人是我!安雨芝不過擺幾個姿勢,我也能!你不是要讓她裸著她不肯嗎我肯呀!你可以畫我,我可以當你的繆斯,我一定會比安雨芝更加順從你的......
沈南潯沒有言語。他掙脫她的纏繞,穿上鞋子,循著本能,往最近的機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