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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號端著早餐,往已經吃掉小半早餐的江問源身邊一坐。21號親近的行為,足以說明江問源最晚的推理完全正確,江問源咽下口中干澀的餅干,對21號直言道:“你身上有血腥味。”
“小傷。”21號十分嘴硬,他輕哼一聲,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我剛才點了一下人頭,好像少了兩個人,是哪兩個編號?”
“26號和29號。”江問源抬頭瞟一眼飯堂墻上的時鐘,還有三分鐘早餐供應時間就要結束了,這兩人還不到場,恐怕兩人當中的犯罪者NPC已經兇多吉少,至于那個在昨天獻祭儀式上的露出破綻的玩家,她的小命最起碼還能留到今晚六點的獻祭時間。
“26號啊。”21號玩味地念著昨天表情出現動搖的犯罪者編號,他大口咽下難吃的早餐餅干,灌下兩口水,便端著餐托離開了。
江問源細嚼慢咽吃完早餐,剛好在早餐供應結束的時候用完早餐,他把餐托放回餐具回收處,那些先吃完早餐的犯罪者們便以極高的效率找到了26號和29號的下落。29號死在了她的房間,死因掏心。26號沒在她的房間,而是在一個相當戲劇性的地方——
26號長發披散,衣衫不整,雙手雙腳被牢牢釘在恥辱柱上。26號昨晚就被釘上恥辱柱,手腳出血量很少,撐到今天傍晚的獻祭儀式不是問題。26號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幾行字。江問源站在祭臺下,看不清牌子上面寫的字,但他用膝蓋都能猜得出來,上面寫著的無疑是26號的罪行。
26號耷拉著腦袋,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望向祭臺下的犯罪者們,她的下巴被卸了下來,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26號不想死,可是陸續有幾個犯罪者走上祭臺,可他們卻不是來救她的,他們看了看板子上寫的內容,便去往26號虛擬場景,明顯是要驗證26號的罪行是否正確。26號絕望到了極點,不會有人會來救她。
江問源看著狼狽的26號,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動搖,他更在意的是究竟是哪個玩家把26號綁上祭臺的。這個玩家不可能是21號,他昨晚應付強大的怨靈,受了不輕的傷,而且他的玩家身份早就暴露了,要送26號上祭壇根本沒必要在晚上行動。那個偷偷摸摸送26號上祭臺,將自己完美隱藏在黑暗中的玩家,并不見得會比21號好對付。
犯罪者們強勢圍觀了一圈26號后,便各自散去,繼續各自的行動。
江問源今天的行動和昨天一樣,泯然于眾人,唯一比較高調的行為,就是在21號的要求下把他的午餐打包到21號虛擬場景。
傍晚六點整,不知源自何方的鐘聲再次敲響。
聽到鐘聲的犯罪者們再次集中到祭臺下,經過多人去26號虛擬場景驗證,26號的罪行得到證實,和牌子上寫的一致。今天的祭品,已經確定就是26號了。現在還需要一個人走上祭臺,向上天宣布26號的罪行。
所有人的視線,都若有似無地落在了21號的身上。
21號不負眾望從人群中走出來,踏上通往祭臺的階梯。他不緊不慢地登上祭臺,居高臨下地俯視被釘在恥辱柱上的26號,卻沒有立刻念出寫在牌子上的罪行,“我很討厭偷偷摸摸竊取他人勞動成果的人,26號,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指出送你上祭臺的人是誰,或者給出他足夠詳細的個人特征,我可以保你今天不死。”
說著,21號托著26號脫臼的下巴,咔吧一聲將脫臼的關節合攏。
26號有點懵,她沒想到21號居然不按牌理出牌,竟然給了她一個求生的機會。26號只大概知道那個襲擊她的玩家是個身形壯碩的男人,左撇子,其他信息一概不知。26號說出這兩項信息,還有一定的概率保命,然而26號還是貪心了,她強烈地想要活下去,所以就對21號撒謊了,“把我送上祭臺的人是22號!”
“26號,在你眼里,我就是愚蠢到能被你拙劣的謊言欺瞞的人嗎?”21號從喉間擠出一聲冷笑,“如果送你上祭臺的人暴露了自己的編號,還能不把你的耳目口的功能全部廢掉,等你把他的編號說出來嗎!你的玩家身份已經暴露,又因為我和22號關系良好,你覺得他是玩家的概率不高,所以只要再把他送上祭臺,就能逼迫我們走尋找圓桌意志的通關路線,你也得以茍活下來。算計得很精明嘛!”
26號見自己的陰謀被當眾戳穿,膽子都嚇破了,不顧剛剛合攏還在劇烈疼痛的下巴,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我錯了,我錯了,綁架我的男人體格健壯,是個左撇子,還有,還有一點狐臭體味,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21號,求求你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