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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問源只要求韋豐登帶他們游湖,但韋豐登并沒有空手來,他還為江問源三人暖上一壺酒,還有三兩下酒菜。小舟遮擋風雨的棚頂也拆了下來,坐在舟肚中便能仰望星空,盡覽與黑夜完美融為一體的鄔湯湖。
韋豐登端著酒菜先上小舟,點亮船頭燈照亮黑漆漆的河道,對還站在埠口的江問源三人說道:“現(xiàn)在天色已暗,你們下來的時候小心些,別絆著腳。”
江問源和陳眠輕松地登上小舟,甘甜甜還在埠口上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怎么下腳,“呃,我有點夜盲癥,可以搭把手扶我一下嗎?”
甘甜甜沒有指名道姓喊誰去幫她,可江問源和陳眠已經(jīng)來到舟肚,都快要坐下來了。韋豐登站在船尾,離埠口又是最近的,以他一直表現(xiàn)出來良好服務態(tài)度,怎么著都改順手扶甘甜甜一把。可是韋豐登就像是沒聽到甘甜甜的求助,沒有去幫她,他轉(zhuǎn)頭去擺弄拴在埠口的船錨。
甘甜甜扁了扁嘴,“快幫幫我,我看不清楚。”
江問源本以為韋豐登會去幫甘甜甜的,所以已經(jīng)和陳眠一起坐下了,誰知韋豐登壓根沒去幫忙。江問源沒有重新站起來去幫甘甜甜,而是從隨身包里亮出強光手電筒,給甘甜甜照亮腳下的路。
甘甜甜停頓了數(shù)秒,有些干巴巴地說道:“……謝謝啊。”
這是一句沒有靈魂的道謝。不過她倒不是對江問源敷衍的幫助有意見,而是深深地感受到江問源又給她喂了一大口狗糧,江問源和陳眠如膠似漆,連幫忙搭把手,江問源都不愿意從陳眠身邊離開。
唔,等等,那韋豐登不過來幫忙又是怎么回事?甘甜甜求助的音量正常,只要不是聽力有障礙的人都能聽得到。韋豐登不愿意和她產(chǎn)生肢體接觸,這讓甘甜甜想到了不愿和其他玩家接觸和交流的董小宛。
可是韋豐登和董小宛又有細微的不一樣,董小宛不知出于何種原因,可以知道她看見過的人的年齡,在確認甘甜甜是未成年后,董小宛愿意和她說話,也可以和她產(chǎn)生輕微的肢體接觸。如果韋豐登也擁有相同的能力,他無需刻意避免和甘甜甜接觸才對。逆推回來,便可以得出韋豐登是普通人的狀態(tài)。
韋豐登避免和甘甜甜的正常接觸,證明他對董小宛的龜人狀態(tài)是知情的。
那究竟是董小宛變成龜人后,韋豐登不得不對董小宛異常忠貞來保命;還是韋豐登為父母復仇把董小宛變成龜人,結(jié)果弄巧成拙,導致他必須對董小宛保持忠貞呢?
甘甜甜的思考陷入死胡同,她在江問源和陳眠對面坐下,對江問源說道:“大佬,我之前沒想過要夜游,所以沒準備強光手電筒。你把手電筒借我用一下唄。”
江問源和陳眠要觀察韋豐登,和站在船尾劃槳的韋豐登相對而坐。甘甜甜背對韋豐登,拿到江問源手電筒時,順便把自己的疑惑用手語告訴江問源和陳眠。甘甜甜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完,拿鏡子悄悄看了眼船尾的韋豐登,確定他沒有異動后,才開口問道:“兩位大佬覺得他的情況是前者還是后者呢?”
“等一下你不就知道了嗎?”陳眠有些慵懶地說道,他和江問源一樣,在游戲過程中從不沾酒,可是今夜他卻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酒。酒的度數(shù)不高,陳眠一口飲盡杯中酒,有些幸福地瞇起眼睛,“好久沒嘗過酒的味道了,真好。”
甘甜甜沒能得到她想要的回答,便無法判斷站在她背后劃槳的韋豐登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而她心中也更傾向于韋豐登是一個壞人,不然他怎么會在董小宛出事后無休止地折磨她整整三年時間。
甘甜甜害怕韋豐登會突然從后面給她來一下,看到陳眠喝酒,也連喝了幾杯酒壯膽。至于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規(guī)定,可去他的吧!她搞不好一會就要沒命了,臨走前喝兩杯酒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