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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小屋里走出兩個人,男人意猶未盡地摟著女人的腰,朝兩邊張望了一下,發現了地上還未完全熄滅的煙頭,笑道:“媽的,這么一會兒都等不了。不管他,我們自己吃。”
車子一路往東南疾馳,穿過燈火輝煌的城區,跨過天水河,徑直開進了天垂山。
他擺弄著臺子上的器械,一樣一樣整整齊齊地放好,用清潔布仔細擦拭著。
身后臺子上的人吃力地微微睜開眼睛,腦袋仍然昏昏沉沉,后背冰冷堅硬的觸感讓他很不舒服,下意識要坐起來。
然而他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雙臂平舉著伸向兩邊,手腕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他又動了動腳,腳腕也被什么綁住了。通過皮膚和身下平臺帶來的摩擦,他意識到自己渾身赤、裸。
“張全?明妍?”眼鏡男顫聲喊道。
四周只傳來回聲,恐懼從腳底直漫上心頭,最后沖上頭頂。眼鏡男呼吸急促,瞪大了眼睛扭頭四望。室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滿是塵土的味道。除了頭頂一個半亮的燈泡,什么陳設也沒有。
“醒了?”他溫聲說道。
是的,溫和的聲音。
像在和自己的孩子對話似的,這讓眼鏡男的恐慌稍減,但鼻頭一酸,因為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你是誰?”眼鏡男揚起下巴想要看清聲音的主人,但只硌得頭皮發疼。
“我?你不用知道。”聲音漸漸靠近,燈光下,他身體的陰影把眼鏡男的上半身籠罩,如死神降臨。
說話的人繞到旁邊,眼鏡男余光瞥見一個長長地東西在燈光下泛著銀光。
那是一把薄刃小刀。
他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像案板上待宰的豬。恐懼將他緊緊包裹,一點點抽離著他周圍的空氣。
“你想要什么?我有錢,我可以把錢都給你,衣服口袋里有卡,我可以告訴你密碼……”眼鏡男絕望地哀求。
但那個人不為所動,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帶著寒意的眼睛。
眼鏡男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放過我吧,求求你……”他開始嗚咽,極其狼狽地嚎哭起來:“為什么,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