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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想了想,覺得這個買賣可以,“吹個嗩吶嘛。”
樂器?
張約沖隊友冷笑:“請吧,吹大聲點。”
三人:“……”
他們是負責樂器,可哪會民樂啊!
肖瀟維忽然想到什么,“哎,Jese你不是會三弦,嗩吶也是傳統樂器啊,這其實是你的part吧?”
這什么道理,齊涉江會三弦,那也和嗩吶挨不上邊,京胡他倒是略知一二。
不過齊涉江也一點不急躁,蹲下來用方言跟老大爺對話:“嗩吶不會啊,給您老唱個《審青羊》好么?”
老大爺渾濁的眼睛一亮,“你會唱這個?好多年沒人唱了!”
其他人,包括攝影師都驚了,愣沒想到齊涉江頂著一張混血的臉,還會說方言。之前聽得懂,就讓他們覺得耳力牛逼了,原來根本就會?
仔細回想一下,難不成夏一葦的老公是這兒人?
別人不知道,光驚訝齊涉江會方言去了,不像老大爺,驚的還是那曲目。
《審青羊》原來是地方俗曲,有上百年歷史,就是本省某縣起源的,后來也傳唱到了京城,用的調子是天津調。但不屬于特別出名那種,現在當然沒什么人唱了。
老大爺都是老早前聽下鄉唱戲的班子唱了,后來沒這種活動,怹老人家也不會上網搜索,也就再也沒能聽過。
現在齊涉江說自己要唱,他心底是又驚喜又疑惑,真能唱么?
說唱就唱,齊涉江隨手拿東西敲桌當板兒,唱起了來,“福州城出了事一樁,縣太爺坐堂審問青羊。審問青羊為何事,劉家女,李家郎,兩家結親未成雙,楊氏她一命見閻王。城東倒有四間房,有一個木匠叫李翔,所生一兒十七歲,天庭滿地閣方。他在南學念文章,自幼兒定親劉家的姑娘……”
用天津調的歌很多,除了《審青羊》,還有《圣人勸》《金鐘記》《高蘭香還魂》等等,《審青羊》屬于用小曲把時下新聞唱出來,整個篇幅是很長的,全篇有六十一落,一落就是一個短的小節。要全部唱完,得半個鐘頭了,齊涉江就摘了片段,唱個七八分鐘。
照顧老大爺,齊涉江刻意用上京戲功底,把調門往上升,行腔又玲瓏委婉,清而不飄,導致聽上去甚至有點模糊了性別特征的意思。
老大爺聽得入神,本側著頭欣賞,待到齊涉江結束,他用力鼓了幾下掌,站起來道:“就是這個味兒啊!小伙子唱得好,唱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