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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淵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些許的嘶啞，或許對于他來說，愛上一個人就是突然有了軟肋，從此這個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到他；又像突然有了鎧甲，為了保護這個人愿意與全世界為敵。

既然陸然不愿意說，程之淵苦笑起來，他寧愿自己的心被嫉妒的火焰日夜焚燒，也不愿再逼問陸然。

陸然沒有等到下一句話，抬起頭來猛然看到程之淵的表情，心里像被密密麻麻的針扎了似的開始疼痛開來，滿天遍地的疼痛席卷而來，讓陸然伸手想要撫平程之淵緊皺著的眉，“不要笑了，很難看，我心疼。”

“？”程之淵瞪大眼睛，把陸然放在地上，等陸然站穩就抓住那只伸向他眉間的手，忍不住輕聲問：“為什么心疼？陸然，你為什么會心疼我？”

陸然定定的看著程之淵，“書上說當你心疼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喜歡他了，”陸然反手攥住程之淵的手，“我沒談過戀愛，可能說不好，但是我覺得，程之淵我喜歡你。”

程之淵曾經幻想過多少次這個場景，或許在許多年以后，在那棵櫻花樹下，開了竅的陸然會微笑著對他說：程之淵，我喜歡你。

從來沒想過幸福來的那么突然，就在今天晚上，就在這里，陸然用清脆的聲音說著，我喜歡你，饒是程之淵再成熟，也是忍不住偷偷紅了耳朵。

耳朵紅紅的程之淵看著陸然清澈見底的眸子，心里柔軟下來，或許陸然現在的年紀太小，不懂什么是真愛，但是陸然一旦開了這個口，程之淵就不會再放開他了，程之淵把陸然的臉捧在自己面前，認真的看著陸然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你如果現在把話收回去，我也不會生氣，以后也會把你像弟弟一樣看待，你真的確定喜歡我嗎？”

“嗯，如果上次你在教室抱著我，我心跳的那么厲害是喜歡的話；如果我想要每天早上第一眼看見的是你，是喜歡的話；如果我看到別的女生向你表白會有些生氣，是喜歡的話………”

“足夠了！”程之淵打斷陸然的話緊緊的抱住他，“這是喜歡，謝謝，陸然，謝謝你喜歡我。”

陸然的大眼睛里帶著問號，但程之淵笑笑沒再說話。其實剛才說的不算是真的，陸然如果不喜歡他，他一定會變成非常偏激的人，他會把陸然囚禁起來，會因為這份求而不得發狂，會面目全非，會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往回走的路上都有點沉默，陸然是因為表白了不好意思，程之淵是喜悅，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陸然”系統突然說話嚇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的陸然一跳，“之前是系統的保護程序，我沒有辦法。”

“我知道”陸然在頭腦中回應道，“那不是你，那個才是真正的系統，而你則是s005。”

“嗯”系統很干脆的承認了，“我是能自己思考的AI。”系統頓了頓接著說，“陸然，我在上次的時候就開始查找關于對人物對象產生感情這件事的資料。”

“啊？奧，然后呢？”陸然情緒有些低落，完成任務就得離開這個世界，那自己已經產生的感情怎么辦？

“在系統商城里有一個設備可以分期支付積分，每次消耗任務所獲五分之四的積分，功能是可以儲存你的情感，下一次任務你就是一個全新的人，缺點是只能存儲，不能提取。”

“這樣是不是對程之淵太殘忍了？”陸然并不贊同這個辦法。

“這一點你放心，我選這個也是因為你舍不得”陸然莫名的聽出了老媽子似的恨鐵不成鋼，“這個物品做出來因為太貴又雞肋，一直沒有人買，設計者不得不附送了一個可以延長使用者再別的空間時間的時間法陣。”

“那時間法陣的意思是？”陸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但不敢確認。

“哎呀，蠢貨，就是說你可以在這個空間和程之淵過完一生！”系統極度鄙視陸然的智商，然后又有些糾結的問：“你，你不要你的記憶了？你真的要用五分之四的任務積分換這個設備？”

“在之前的時候我很在意我的記憶是因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而現在總能積累完積分，早晚要知道的。”陸然灑脫的說，“早知道晚知道已經沒什么關系了。”

“這樣也行。”系統更加糾結了，開始有些擔心陸然因為不在乎自己的記憶不好好做任務怎么辦？

“就算不是為了找回記憶我也會努力做任務的！”陸然說的話，讓系統很欣慰，“如果都像程之淵這么好的人，被作者無緣無故弄死了確實是太可惜了。”

系統：“……………”

就知道不能高估陸然的智商，程之淵的好只對你行嗎！！！不過，這樣想也行，至少不用擔心陸然不好好做任務了，已經化身為老媽子的系統欣慰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