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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盡管這些已經讓鳴人痛徹心扉了,卻都還不是全部。
鳴人很清楚,大蛇丸不惜罔顧佐助的心意也想要讓他看到的東西,顯然并不是幻境中這些大蛇丸并不知道的經過。而是那些他好不容易和佐助一起回來現實世界之后,雖然一直隱約覺得不對勁,佐助卻從來不曾告訴過他的真相。
而他也從來都不曾知道,一直陪在他身邊,甚至從表面看有些無所事事的佐助,除了欺負他,欺負大蛇丸,欺負卡卡西,欺負所有能欺負的人以外,竟然暗地里做了這么多事。
一半的靈魂......
這才是佐助最終能在狀態不完全的情況下用“外道·輪回天生”把他和九尾一起救回來,卻沒有傷及自身性命的原因吧?佐助用他自己的靈魂,填補了他因為任性而消散在幻境中的那一部分靈魂,硬生生的把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輪回天生……
此時的鳴人簡直不敢去想象,在佐助九死一生地將他救了回來之后,緊跟著卻知道他已然失去了幻境中他們所有的回憶的時候,心里究竟是怎樣的苦澀。
可鳴人同樣清楚地記得,當時佐助蒼白著一張臉,裝作若無其事地和他斗嘴的樣子。
還有失明......重傷......救九喇嘛......
看著此時安靜地躺在床上的佐助,鳴人錯覺他又回到了四戰后,他第一次看到那個為了救他而重傷昏迷不醒的佐助的時候。
他當時是什么心情呢?鳴人偏著頭想了想,卻發現這兩次的心情竟然是這般的不同。不光是這樣,因為佐助的關系,四戰后的這半年里,他三次從昏迷中醒來的心情都是完全不同的。
怎么說呢?第一次他醒來不久就得到了佐助重傷的消息,雖然也因此洞察到了自己對佐助的感情,但當時木葉復雜的局勢,他對自己的感情的不自信,佐助危及性命的傷勢,還有被迫在九喇嘛和佐助之間二選一的抉擇,都讓他的心中除了絕決以外,連一絲希望都看不到。
鳴人誰都沒有告訴,他其實是抱著必死的心進入幻境的。
就像之后佐助對綱手和大蛇丸說的那樣,他們總是要同生共死的,而追逐了佐助多年都沒能將佐助帶回木葉的他,又哪里有自信打破佐助自己給自己設下的幻境呢。更何況他在佐助面前從來都學不會怎樣去隱藏自己的心情,如果佐助知道了他不堪的心思之后,只會更厭惡他的吧。
然而現實永遠比想象更加殘酷,等鳴人終于見到佐助的時候,那個佐助卻是早已經將他遺忘......而在幻境中幾經生死,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帶著佐助的憎惡獨自死亡。
☆、第一百二十一回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也許是冥冥中自有天定,他前塵往事盡忘,只記得那個四戰中千鈞一發之際為他擋住致命一擊的佐助。
不記得自己對佐助的愛,不記得佐助對他幾次三番的殺意,也不記得幻境中那一年,他和佐助也曾朝夕相處,親密無間一如年少時光。
沒有了多余的希望和心思,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謂的怯懦和自卑,他滿心滿眼里都是要把佐助留在身邊,或者自己想辦法呆在佐助身邊——這是他的兄弟,他總是要好好照看的不是嗎?
可是他好不容易心無雜念了,佐助卻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會抱著他說“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會溫柔地為他擦拭浴后未干的頭發,會閑適地倚在門邊任他枕在腿上,會小心翼翼地吻他然后說“如果討厭就推開”......的佐助,幾曾何時,他連做夢都不敢想象會真的存在。
怎么可能會察覺不到不對呢?了解佐助所有的陰暗偏執的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佐助的不同呢?
可是又有什么關系!哪怕佐助真的是抱著什么目的而特意偽裝成這樣留在他的身邊也沒有關系,至少佐助是真的在他身邊了不是嗎?
然后很快,在佐助一步一步的引導下,他知道了他為什么會變得貪戀佐助的懷抱,會在佐助的親吻中臉紅心跳,會渴望和佐助親近......所以他鼓起勇氣表了白,他有種很強烈的預感,佐助其實,未必不是和他抱有同樣的心情。
多么驚喜,他的預感再次成了真,那個高傲的天才,瘋狂偏執的宇智波佐助真的成了他的人。
可就在他以為他和佐助會一直這樣吵吵鬧鬧地過下去,一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的時候,他卻因為綱手婆婆的反對,而刺激到了靈魂的恢復,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他知道了他曾經的傷心、害怕、絕望......他以為他可以放下,他以為他可以不在意,因為佐助還在他的身邊,他們還在一起。
但在一次次地輾轉難眠,一次次地莫名暴躁,甚至一次次地控制不了自己去懷疑佐助和自己的感情的時候,鳴人就知道,有什么東西......變了。
可是他能怎么樣呢?看著佐助臉上隱不住的憔悴,面對著佐助看向他的瞳孔中顯而易見的愛意,他什么都說不出口。他明明那么愛佐助,那么相信佐助,恨不得替佐助痛替佐助傷,要他怎么能做到對親口說出懷疑他們感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