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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說，在這個幻境里面，佐助是不死不滅的，而且佐助現實中的身體便也會隨之不老不死。

鳴人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仿佛生而為王的男人，第一次覺得，就這樣讓佐助在這里活下去其實也挺好的。在這里，沒有誰再有能力可以傷害到佐助，佐助也可以盡情的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包括他曾跟自己說過的革命。在這里，也沒有一個叫漩渦鳴人的“吊車尾”不光老是需要佐助搭救還老是自以為是的拿自己的標準去要求佐助。

至于他自己，鳴人當然也不會忘記九尾說過的在這個幻境里面他的存在是有時限的。如果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將佐助帶出去他就會消失，現實中的身體，自然也就死掉了。

‘可是有什么關系呢？’鳴人堅定的目光死死的放在身邊這個仿佛在思考著什么而一直看著病床上的“佐助”的佐助身上，‘只要這個家伙能夠好好的活下去，我怎么樣，都沒有問題的吧！”

于是，鳴人松開了自己緊握的拳頭，同時也放松了緊繃的身體，瞇起眼睛沖佐助一笑：“吶，佐助，你高興的話，我怎樣都無所謂的。”說完，鳴人便轉頭望向了病床上的“佐助”。鳴人在等，等著在“佐助”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看這個世界，究竟會變成怎樣的一個世界。

不知該說是勇敢還是怯弱，鳴人說完那句話便刻意避開了佐助的目光，也許他只是不敢知道，聽到他的話后，佐助會露出怎樣的表情。所以，鳴人并沒有看到佐助那不斷閃爍著的輪回眼形態的眸子。

鳴人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佐助”身上，他看到“佐助”顫抖的眼瞼慢慢張開，露出里面一向閃閃灼人此刻卻顯得有些萎靡的瞳仁。

“佐助”張開眼睛，看到站在自己床前的卡卡西還有綱手之后，幾不可察的松了口氣，卻又在看到圍在自己四周的眾多忍者之后，下意識的繃緊了身體。“佐助”默默的開始感受自己的身體狀態，在察覺到自己身體雖然虛弱卻恢復的不錯只是查克拉依然處于幾乎枯竭的狀態之后，許久沒有感受到的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的感覺又涌上了“佐助”的心頭。

知道自己此刻的情況是多么的被動不利，“佐助”理智的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看了卡卡西一眼之后，便閉上了眼睛。仿佛身體已經虛弱到極致，剛剛做的一系列動作已經是“佐助”的極致了。

可是，接受到“佐助”的目光的卡卡西，卻沒有像以往那樣笑瞇瞇的和“佐助”打招呼，而是下意識的避開了“佐助”的視線。在卡卡西垂下的眼眸里，有著的不再是他一以貫之的冷靜和自信，而是無法言說的愧疚和無能為力。

“佐助”當然知道卡卡西此刻的反應意味著什么，不光是“佐助”，就連旁觀著這一切的鳴人也知道。

☆、第貳卷 第叁拾壹章

我有多么的痛，看到你曾經經歷過的全部。可是，更令我感到恐懼的是，未來的你真的會經歷這些不堪和殘忍，而這些，卻是因為我將你帶了回去。

——漩渦鳴人

鳴人仿佛不認識了似的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卡卡西，感覺自己心臟所在的地方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得緊緊的，無法死去，卻也無力掙脫。他不愿意相信，他的老師，他和佐助的老師，居然在“佐助”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了逃避！

那個鳴人明明是那樣信任著的人，在關鍵時刻卻拋棄了他最重要的佐助。

這一刻，鳴人再也沒有多余的理智來提醒他這只是存在于幻境中的佐助月讀中的“過去”。

鳴人只是不斷地擔心著，心疼著，盡管佐助此刻好好的站在他的身邊，冷眼旁觀著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好整以暇的看著鳴人的顫抖和痛苦。

這時，站在一邊一直沉默著的綱手在身后長老的示意下開口了:“‘佐助’，我很感激你在木葉最危機的時刻選擇了回來，救了我們，還有整個村子。”綱手的話說的十分真誠，可是“佐助”卻沒有給出絲毫的回應。

“佐助”很清楚，這么多人聚在這里，絕對不僅僅是為了向他表示感謝，綱手的話，的。

果不其然，看著“佐助”像是無動于衷，又像是無力回應的樣子，綱手心中一嘆，無奈的繼續說下去：“‘佐助’，經過我們反復的討論之后，整個高層共同認定——本來是叛忍的你，雖然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木葉，但功不抵過，加上你現在強大到沒有任何人能壓制住的實力，所以，為了安穩起見，長老們一致決定......要......廢了你的眼睛，并且封印你一部分的能力，不過你可以選擇村子里的任何一名女性忍者結婚，延續宇智波的血脈。”

知道自己所說的一切是多么的殘忍，話還沒有說完，綱手便將頭偏向一邊，不忍心去看“佐助”聽到這一切之后的反應。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佐助”并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什么過激的反應，只是睜開了眼睛，淡淡的問道：“一部分，是多少？”

原本不相信那個偏激到叛村的“佐助”會這么簡單的選擇妥協，但想到自己親自診斷出的“佐助”的情況，綱手憐憫的嘆了口氣，這個驚才絕艷的孩子，就要這么暗淡下去了么？可不管心里有多么的不忍，綱手還是開口說道：“是......你查克拉總量的十分之九。”

聽到這樣的答案，早就有所猜測的“佐助”并沒有感到有什么不對，只是從唇中溢出一聲輕笑，仿佛聽到了一件多么值得他開心的事。

可是鳴人卻做不到那樣的無所謂。從綱手的口中說出的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像降落的隕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鳴人的心上。

從之前綱手的話中鳴人了解到在這個沒有自己的世界里，是“佐助”幾乎以一己之力救了整個木葉，可也正因為如此，“佐助”才會這般虛弱地躺在這里任人宰割吧！

鳴人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仿佛置身于絕對零度的空間里。僵硬的轉頭看向身邊的佐助，鳴人突然很想要知道再一次身臨這樣的場景，佐助又會以怎樣的表情來面對。

可是出乎鳴人的意料的是，他轉過頭的那一瞬便對上了佐助的視線。而在佐助的眼眸里，除了僵直著的自己，什么都沒有。

鳴人不解，佐助一直看著自己干嘛？他才是最應該生氣和怨恨的人吧。因為不解，鳴人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仔細的端詳著佐助的神情，想從中找到那些佐助此刻該有的神色，比如不甘，比如......恨！

在鳴人心里，不管此刻佐助想要做什么，他都能理解。但鳴人唯一沒想到的是，不管他怎么找，佐助臉上都沒有一絲的異樣，甚至在他認真的找了半天之后，居然從佐助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鳴人暈了，這是什么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