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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歷七月十五晚上,西蘭公路上,路上早已不見一個行人,車輛也很稀少。
遠處兩道雪亮的車燈光劃破了夜色,一輛越野車在皎潔的月光下急速向著乾陵方向行駛過來。
在一個轉(zhuǎn)彎處,車燈突然熄了,越野車悄悄地拐向一片茂密的草地處停了下來。
“老板,到了”,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一個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轉(zhuǎn)頭對著后座輕聲說了一句。
后排座位上一個很有紳士風度的中年男子正在閉目養(yǎng)神,聽了副駕駛位上的男子說話后,沉默不語,幾分鐘后,睜開了眼,緩緩說道:“開始吧!”。語氣雖然很堅定,卻似乎透射出一絲驚恐之意,令車上其他人不禁脊背上起了一陣涼意。
這個被稱為“老板”的男子叫趙義明,是上海的一個建筑集團的老總。副駕駛位上的那個面容消瘦的男子則叫劉一鳴,是原西安某文物單位的一個小職員。司機阿六和后排的許生明則是趙義明的保鏢兼助手。
半年前,趙義明正坐在集團公司董事長辦公室那寬大的椅子上悠閑地品著茶,腦中回蕩著下午參加文物拍賣會的情景。當他看到一件件精美的古董以驚人的天價被買家拍走后,極大地被震撼了。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他,從一個普通泥工開始打拼,僅僅經(jīng)過10幾年的拼博,就取得了莫大的成功,最終坐到了他原來打工的這家小小的建筑公司董事長的寶座上,而那家小建筑公司也成為了遠近聞名的集團公司。
趙義明在取得巨大成功后,卻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早年因生活窘迫而失學的他,雖然憑現(xiàn)在的身份,經(jīng)常出入上海的各種上流社會的活動。但在別人滿臉堆笑的背后,他總覺得那些人似乎都在譏笑他的受教育程度。面上對他笑容滿面,那只是因為他是一個有錢的董事長而已,骨子里卻都直把他視作一個暴發(fā)戶泥腿子。
趙義明在參加完古董拍賣會后,受到了一種啟發(fā),他決心收藏一些文物,以此來抬高自己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其后,在經(jīng)過多次收藏活動后,花了許多錢買了大量的偽造贗品后,趙義明也漸漸成了一個古董的行家。他下決心收藏一批在文物市場上沒流通的真正文物,以換取別人羨慕的目光。
混跡于上海地下文物市場的阿六和退伍回家后倒賣文物的許生明在和趙義明熟悉后,被趙義明引為心腹,進入了趙義明的建筑集團公司,分別成為了趙義明的司機和保鏢。
在閑聊中,許生明得知了趙義明的心思,詭秘地對著趙義明一笑:“趙總,既然想得到市場上見不到的珍奇玩意,那何必從別人手里買?”
趙義明一怔,兩眼放光:“生明,你說說,你有什么點子?”
許生明看了一眼四周,把辦公室門緊緊關上,壓低聲音道:“趙總,我在部隊時的一個戰(zhàn)友,復原后回了老家,在西安一個文物單位做了一個小職員。常聽他說起,他們那到處是寶,農(nóng)民挖地時運氣好一不小心挖起一件東西,轉(zhuǎn)轉(zhuǎn)手,就立刻成了百萬富翁的那種事多了。那些剛挖出來的寶貝,可都是市面上沒有過的好東西啊!”
“你是說盜墓?”趙義明驚訝地低叫了一聲。
許生明把食指壓在嘴邊,低聲道:“趙總,沒錯,要想搞到稀世珍品,那只有盜墓。西安那一帶,可是有眾多皇陵古墓,只要能找到其中一個,里面的任何一樣東西都可謂價值連城。不知趙總有沒有膽量去做?”
趙義明凝思了一會,嘿嘿笑道:“干,還沒有我趙義明不敢做的事。”
于是,許生明聯(lián)系上了他在西安某文物管理處的戰(zhàn)友劉一鳴。在趙義明開出的豐厚年薪后,劉一鳴辭去了文物管理所的工作,成為了幫趙義明鑒定文物并刺探西安一帶墓葬信息的專職助手。
經(jīng)過幾個月的準備,劉一鳴教會了許生明和阿六如何勘探墓地并熟練使用盜墓專用工具“洛陽鏟”來打洞進行盜掘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