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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城光司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他松了口氣。打電話的人是浦飯幽助。幽助他講話很有分寸,不會把那些不能透露的信息說出口。
所以,杰他大概只知道他在學校的時候是個不良少年的事情。天城光司昨天就已經坦白過了,其實他性格很糟糕這一點,所以不良少年的經歷,杰他知道了也就算了。
不是什么大事,光司松了口氣。
他撒嬌著說:看吧,你的光司就是個壞蛋,但你已經和光司結婚了,所以你后悔也來不及啦。
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壞蛋呢。
夏油杰稍微嘆了口氣,他說:知道了,我不會后悔的。你身體呢,還難受嗎?
天城光司嘟噥著說:我好得很。
他掙扎著要站起來,結果差點沒有能夠站穩。這段時間以來積累的疲憊在身體中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因為杰不在身邊的關系,所以天城光司又回到了不好好吃東西,休息時間也沒什么規律的狀態。
他這一覺睡得有些久,腦子也因此而有些遲鈍。
天城光司慢吞吞地望了一眼自己的戀人,撒嬌似地說:我肚子餓了。
夏油杰會做一點簡單的料理,他問:你想吃什么?
光司撒嬌地說:我不想吃蔬菜。
夏油杰嘆了口氣:知道了,蔬菜我會切碎放進去的,不會被你發現,安心吧。
天城光司大聲抗議:你真過分!
他嘴上這么說著,臉上的笑容卻很真切。
一直以來的寂寞、仿徨,對于家庭生活的恐懼,像是夢魘一樣的過去,不知何時被杰完全化解了。在提到料理的時候,他也可以理直氣壯地撒嬌挑食,再也不是那個冰冷冷的房間。
這樣真好啊。
天城光司想到這里,他小聲說:但如果是你喂我的話,稍微吃點蔬菜也可以!
第57章
天城光司的身體仍舊還是有點不舒服。
倒不是因為夏油杰的動作不夠溫柔的緣故。
在這種事情上,夏油杰通常都是足夠體貼的那個人,假設光司說出了哪怕半句拒絕的話,杰都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但是他的戀人是天城光司,于是一切克制都沒有了意義。光司竭力滿足著自己的戀人,就算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能夠說出來的話,卻只有那句不像樣子的:你親親我。
他痛的時候想要戀人的親親,在舒服的時候也想要親親。已經到極限的時候,他撒嬌時說出來的話,卻還是那句:你親親我。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聲比一聲更加柔軟的呢喃了。他一直叫著戀人的名字,聲音比夏油杰在夢里聽到的還要更加甜蜜。
夏油杰拿他沒有辦法。
正是因為光司這樣的態度,所以他稍微有點摸不清光司現在真實的身體狀態。只是當夏油杰看到光司難得在他面前掩飾不住身體的疲憊之后,他還是察覺到了現在光司糟糕的狀態。
他嘆了口氣:你不用這么努力也可以的,多依賴我一點吧,光司。
天城光司難堪地看著滿地包裝袋,和用過的小雨傘,他小聲說:明明就是你的錯吧。
夏油杰面不改色地揉了揉戀人的頭發,他輕聲說:那就都是我的錯,再去稍微休息一會兒吧,等晚飯做好了我會叫你的。
天城光司抱著他的腰,說什么都不愿意松手。他也不說話,就只是這么依賴地感受著戀人的體溫。
到了這個時候,天城光司終于能夠稍微說一點自己過去的事情了。
夏油杰把他放在料理臺上,光司晃著腿看著夏油杰手忙腳亂地準備食材,時不時在一邊做指導。他雖然做其他家務的時候很笨拙,但是唯獨在做飯和料理方面非常擅長。
天城光司小聲說:以前在做飯的時候,因為總是沒有人吃的緣故,所以我一個人的時候,就不太愿意做飯了。后來幽助的母親會拜托我幫幽助準備便當之類的,每次他們都會大聲說好吃來著。
這是夏油杰不知道的事情。
夏油杰對天城光司所有的了解,都來源于五歲那年他見到的孩子。那時候的天城光司瘦弱又倔強,缺乏安全感簡直要寫在他的臉上。
夏油杰問他:總是沒有人吃?
天城光司稍微點了點頭,他輕聲說:那時候我的父母已經去世了,而我卻不知道這一點。空蕩蕩的房子真的很可怕。
直到后來光司長大以后,他仍舊會夢到那時候的場景。一切都如同是噩夢一樣。
夏油杰對五歲之前的天城光司一無所知。他手中的料理傳來了焦糊味,他手忙腳亂地努力了一下,結果還是沒有能夠讓半成品的料理重新回到自己應該有的狀態。
夏油杰只能從頭開始做,他隨口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天城光司忍不住探頭,他舉手道:想接吻了,你能給我一個吻嗎?
在這種事情上,光司總是非常直截了當。
想要和戀人親近并不是丟臉的事情,如果他的索吻每一次都能得到對方的回應,天城光司就會感到異常幸福。
心中的某一塊也因此被填滿了。
盡管很喜歡對方的吻,但是天城光司的吻技其實很糟糕。他不明白怎樣在親吻的時候換氣,總是在親吻的間隙里可憐巴巴地仰頭,于是原本落在他唇畔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油杰不討厭這樣的光司。
因為那是天城光司,所以在知道了天城光司其實一直都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單純無辜,他也完全不在意。
因為天城光司是天城光司,所以他才是夏油杰愛著的那個人。
在換氣的間隙,天城光司可憐巴巴地仰頭,他舌頭稍微吐出來一點,眼神茫然。光司是那種稍微欺負一下,就會不由自主分泌淚水的人,倒不是因為夏油杰的動作粗暴,純粹就只是因為刺激太強烈了而已。
夏油杰親吻掉光司眼角的淚水時,稍微在他的眼瞼上停頓了一會兒。
他的聲音沙啞:還需要再休息一下嗎?
精力旺盛的年輕咒術師這樣問。
其實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但是這樣充滿暗示的邀請實在太讓人心動了,就連拒絕的話也變得很難說出口了。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夏油杰的手機。
他稍微有點不耐煩地接了電話,語氣怎么聽怎么帶著火藥味:浦飯幽助,你想死嗎?
然而回答他的并不是浦飯幽助的聲音,浦飯溫子大大咧咧地說:幽助他說了,他好不容易才說服了冥界使者,能出來活動半個小時的,結果一大半時間全都用在和你打電話這件事情上了。
夏油杰忍無可忍道:所以?
浦飯溫子大大咧咧地說:如果你真的喜歡光司,至少要稍微克制一下啊,光司那孩子喜歡你喜歡得要命,根本就不懂得拒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