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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甚爾覺得自己真是太辛苦了。
可是他的解釋在憤怒中的夏油杰聽來,簡直就是某種狡辯。
什么叫假惺惺的兩面派小鬼?
夏油杰的心中的那個天城光司,顯然和禪院甚爾認識的那個小惡魔判若兩人。
禪院甚爾認識的天城光司,不僅腦回路異于常人,思考方式也陰險狡詐,打架的時候他不知道從哪里學到的壞習慣,下手的時候全是照著別人的臉、還有四肢容易痛的地方揍的。
就連說話的時候也不太客氣,完全就是一副不良少年的作風,偏偏他還仗著自己的臉不錯,裝得和小甜心似的。
如果他做錯了什么事情的話,自然會有那群廢物咒術師們來制裁他,而不是讓天城光司出現在他的面前。
實話實說,禪院甚爾討厭天城光司,他巴不得這個小鬼出門被人揍一頓,然后一睡不醒。
但是很顯然,禪院甚爾厭惡的心情根本就沒有傳遞到夏油杰的心中。
在夏油杰的心目當中,如果說有什么東西是完美無缺的,那一定就是天城光司。
夏油杰看著天城光司的睡臉,他只是平靜地說:光司身體不好,他很小的時候就非常容易生病了,大概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變得很喜歡逞強,但他畢竟太過柔弱了。
禪院甚爾面無表情地拎著自家小崽子,他比劃了一下惠的體型,估算著惠長大之后的身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隆起的肌肉。
呵。
柔弱?
能和天與咒縛打成平手,并且還沒有動真格的的柔弱?
這家伙都能夠用柔弱來稱呼的話,想必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其他人能夠用柔弱這個詞來形容了。
在禪院甚爾一言難盡的目光中,夏油杰自顧自繼續說著:大概是膽子小的關系吧,雖然他長得這樣可愛,但是朋友卻很少。浦飯幽助去世之后,他身邊就再也沒有能夠說話的人了。
禪院甚爾:
他想起了那個好心的三途川引路人牡丹,又想起了這個冥界使者告訴他的事情禪院家注定一家不幸什么的。
浦飯幽助這家伙即便成了幽靈也完全沒有消停的,現在就擔心天城光司寂寞,著實有些想太多了。
禪院甚爾覺得在這種時候,他還是稍微提醒一下面前的人比較好。不然總是被蒙在鼓里,那也太可憐了吧。
禪院甚爾對他說:他?膽小?柔弱?
禪院甚爾沒忍住,笑了出來。
夏油杰身上不知何時纏繞上了一只咒靈,咒靈的表情扭曲,散發著陰郁而不詳的氣息。
在這樣的氣息之下,禪院甚爾忽然意識到,這是要對他動手的意思了。
模樣丑陋的咒靈對他呲牙裂嘴,那好像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但在濃烈的咒力之下,就連這個笑容也讓人毛骨悚然。
雖然看上去個頭不大,禪院甚爾能夠感覺到,面前這個咒靈的等級一定不會太低。
禪院甚爾頭痛極了:好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當著你的面嘲諷他的。
夏油杰冷冰冰地看著他。
咒靈的攻擊蓄勢待發,只等著他的主人發布命令,然后它就會沖出去,將面前這個男人撕成碎片。
禪院甚爾意識到夏油杰的家伙根本聽不進去人話,無論他怎么解釋,放在夏油杰的耳朵中,大概都是某種耀武揚威的嘲諷。
算了,像這種聽不懂人話的家伙,他見得多了,這種時候,只要把他打一頓,這個叫夏油杰的家伙,自然而然就會變得能聽懂人話了。
禪院甚爾隨手把自家小崽子扔到了床上,惠毫無防備地被不靠譜的老爹塞到了天城光司的身邊,他屁股倒是沒有摔痛,就是這種粗魯的動作終究還是太嚇人了,小嬰兒愣了兩秒,然后放聲大哭了起來。
嗚哇
近在咫尺的哭聲吵醒了天城光司。
天城光司揉著眼睛,他困倦無比地坐起來,說話的時候,聲音中還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不要吵啊,再讓我睡一會兒。
剛睡醒的人,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他看到了身邊的夏油杰,還沒有完全睡醒的人意識還是朦朧的。
他軟軟地說:杰,我夢到你了
明明不久之前才親吻過他的嘴唇,可是夏油杰忽然發現,天城光司的唇色又變成了那種蒼白的樣子,亟待親吻般惹人憐惜。
他就好像沒有意識到面前站著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思念著的戀人一般,他對著夏油杰伸出手:你抱抱我。
他這個全身心信賴著自己的樣子,比夏油杰所能夢到的一切都得更加真切而讓人心動。夏油杰像是被蠱惑一般,對著天城光司伸出手。
可是他在注意到自己身上還纏繞著可怕的咒靈時,他忽然又冷靜了下來。
夏油杰落荒而逃。
天城光司撒嬌的動作只進行到了一半,就被迫中斷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一邊的禪院甚爾,冷冷道:你真討厭,電燈泡。
他看著一無所知的惠,又遷怒道:你也真討厭,電燈泡二號。
小嬰兒吐著口水泡泡,歪頭。
天城光司對夏油杰偷親他的舉動一無所知,他教訓完了兩個電燈泡,想到夏油杰落荒而逃的舉動,他怎么想怎么覺得生氣。
天城光司說:哈,他完了,明明他還喜歡我,卻連打個啵的勇氣沒有。既然他對我完全沒有興趣,那我就要腳踏兩條不,腳踏一百八十條船給他看,我就不信了,這個世界上連個敢和我打啵的人都沒有。
第42章
天城光司太過自信了。
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就掏出手機,自己的通訊錄中翻找了一圈,試圖找到這個能和他打啵的人。
首先是king。
天城光司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有勇氣按下那個號碼。
天城光司倒也不是覺得以自己的魅力,迷不倒這個人,他只是單純的嫌棄對方的顏值罷了。雖說杰什么都沒有做就逃跑這件事讓他非常生氣,但也不代表隨便什么人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