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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從虛空中拔出了自己的長劍,李不悟看著長劍發出凌厲的光芒,趕緊撒腿跑了。
等李不悟離開以后,溫玉百無賴聊地翻了翻他帶來的書。發了一下呆,他還是推門出去。他一到外面,就聽見了尖銳的聲音,隨即是桌椅被撞倒的聲音。他探頭出去,張之儀摔倒在地板上,他的面前是一個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張之儀想要站起來,他立馬就一只手把他重新推了下去。
溫玉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凡人很脆弱,盡量要愛護。
他踩著步伐,立馬跑到了下面,擋在了張之儀的面前。
又來一個沒有臉色的。公子哥冷笑,然后去推溫玉。
溫玉看起來并不強壯,但是他用力一推,溫玉紋絲不動。溫玉不懂他這番動作的意義,眨了一下眼睛。
公子哥愣了一下。
哎呀,這不是宋公子嗎?
杜修從二樓急急忙忙就跑了下來,你怎么來這家寒酸的客棧了。
杜修?公子哥厭惡地看著他,我才想要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杜修跑了下來,還帶著一身的脂粉氣和酒氣。他一到他的面前,立刻拉著他的手。我是來體驗一下生活的,反而是你,這里怎么容得下宋清公子的大駕呢?
溫玉聽到了杜修的話,好奇地問張之儀,他很大嗎?這里為什么容不下他。
公子哥的臉黑了。
噗嗤。杜修聽到了溫玉的話,忍俊不禁。
宋清想要回頭教訓溫玉,杜修立馬拽著他的手,把他拉了回來。不要理他們,多掃興啊!
不掃興,我要這個人陪我。宋清指著張之儀。
張之儀那一張清秀的臉蛋立馬變得扭曲起來。
夏涼的南風之氣盛行,他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了。
杜修還有宿醉的感覺,他醉醺醺地指著張之儀,說了一句,書生,晦氣。
張之儀知道杜修是在幫他說話,但是他聽到他如此侮辱人的語氣還是忍不住生氣。
兄弟我知道有長得更好的人,性格還比他好。走走走!多久沒有見你了,我請你去!說完,他拉著宋清就走。他的力氣很大,宋清一時還無法掙脫他了。
等他們離開了以后,不少的人指著他們竊竊私語。張之儀站起來,默默地收拾桌椅。老板,錢我會賠的。他說。
溫玉學著他的樣子,把桌椅扶起來。
張之儀感恩溫玉在這種情況下還挺身而出,頓時覺得他更值得相交了。
溫玉的師兄給他布置作業,日行一善,他當做今天的任務完成了。
夜晚的時候,他們兩個人一起吃晚飯,張之儀正想跟溫玉交流一下感情的時候,濃厚的酒氣朝他們席卷而來。杜修站在他們的身后,搭著他們的肩膀,調皮地笑了笑。
第5章 妖魔橫行
杜修環繞著他們兩個人的肩膀,一身的酒氣讓人忍不住皺眉。
我說你們啊他慢慢開口。
溫玉那一雙桃花眼看著他,纖長的睫毛顫動。
他其實長得精巧,只是太過死氣沉沉。乍看之下,還不如張之儀鮮麗好看。
杜修八風不動,繼續說話:以后不要再那樣子得罪人了。
張之儀一下子就怒了,如果不是那個登徒子過來招惹我,我和溫兄才不會做出這種無禮的事情!
他生氣的時候,右手亂揮,杜修防止他打到自己,干脆一把拽住。那你算了。他轉頭看溫玉,溫兄,你今天那樣子說話不好,對方可是吏部侍郎的兒子。
溫玉盯著他,豎長的瞳孔似乎在看人,又似乎沒有看人。是你說這里容不下他的大駕的,這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所以他一定很大吧?他說得一本正經,看起來不像是在頂嘴的樣子。
事實上溫玉確實也是認真的,要知道他的四師兄本體就是一只龐大無比的白色巨龍。一旦現身,整個客棧都容不下他。
只是他不太確定凡人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杜修彈了一下他的臉頰,第一次有這種哭笑不得的情緒。人不會膨脹的。
溫玉了然了,看來是沒有的。
杜修坐在他們的對面,嘆了一口氣。你們真是麻煩,幸好遇到了我這個好人。
張之儀看他,我今天也去問了問,大家對你的名字并不陌生。秘書監的少公子,你是專門過來體驗生活的?他們這一家客棧,住進來的要么是寒門子弟,要么是實在找不到落腳地點晚來的讀書人。杜修是秘書監的少公子,在夏都自然有府邸。除了體驗生活,張之儀實在是想不到他住進來的理由。哼。想到這樣的可能性,他忍不住冷哼。
無聊的豪門子弟。
杜修回答,笑容賊兮兮的,不是啦,我一個人在家里太無聊了,過來找人玩的。
張之儀對他更加不屑了。
溫玉饒有興趣,去找狐貍精玩嗎?
杜修打了一個響指,可有意思了,你那天走的太快了,沒有領略到漂亮姑娘們的魅力。
溫玉覺得,他對他們被吸食陽氣的場面不太感興趣。
杜修看著他怎么樣也掩蓋不了情緒的眼神,不禁再嘆一口氣。我們算是同窗一場,我也救你們那么一次,但是也僅此一次了。他今天也覺得,自己真是一個仁厚的好人。順便給溫兄和張兄你們一個建議,人活在世上,還是要學會逢場作戲、融入人群、及時行樂。說完,杜修站起來就走。
張之儀嗤之以鼻。
做人要學會逢場作戲、及時行樂、不語怪力亂神。
溫玉回到房間的時候倒是思考起來,就是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人。
人真奇怪。
他低下頭,在燭光下整理張之儀和李不悟帶給他的書。
火光躍動,照在他溫潤的臉上。
溫玉習慣有規律的生活,來夏都幾天,他迅速調整自己的生活,早起,讀書,吃飯,睡覺,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趕考的書生。
他做事太過專心致志,得到的成果也是驚人,到后面,張之儀都被他的學識所佩服,屹然不知道溫玉是臨時抱佛腳。
二月桃花盛開,會試的日子漸漸逼近。到了這幾天,認真備考的學生更加認真了,幾乎吃飯的時候都在看書。而吊兒郎當的那一批書生,似乎也不太敢褻/瀆這等大事,說多說少都減少去外面鬼混的頻率,也安安靜靜看了一會兒書。
要考試的前幾天,溫玉的房門被人敲響。溫玉打開房門,看見張之儀站在門口。
溫兄,我聽一些學生說,附件有一家道觀很靈驗。考試在即,我也打算去上一柱香,不知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溫玉歪頭看他,一臉不解,不是你教我不要怪力亂神嗎?為何你現在又去弄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咳咳。張之儀尷尬地咳嗽一聲。
溫玉盯著他,在等他的答案。
張之儀惱羞成怒,你就說你要不要去吧!
溫玉表示自己可去可不去,張之儀就拉著他去了。
這一家廟宇似乎是真的很出名,他們兩個人一進到門,沖天的燭火香煙氣息就噴了過來。
張之儀忍不住掩面咳嗽了好幾聲。溫玉放眼望去,正好跟大堂正中央的一具元始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