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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叫警察,讓警察救救小魚兒。
姜妍把事情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我看她的視線,恨不得把她給殺了。
美麗國警察辦事特別慢,我動用在美麗國的全部人脈,才堪堪確定幾家醫院。
我發瘋似的狂奔在幾家醫院來回奔跑。
幾乎每家都跑遍,可還是沒有看到江魚的身影。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啊?
姜妍發絲凌亂地坐在地上哭,我已經累到全身沒有力氣。
這時姜妍的電話突然響起。
是許光漢!
她眸子里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我立馬奪過他的手機,將手機調到擴音模式。
你是江哲吧?我看見你在醫院來回奔跑的模樣了,真像一個小丑。
那個傻女人還想凈身出戶,可我不是為了愛情和她在一起,你要是還想見到你的女兒。在我提供給姜妍的賬戶里,分批打入兩千萬美金。
江總那么有錢,兩千萬美金應該不多吧?
電話那頭的嘚瑟聲,讓我捏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錢我可以給,但你必須保證江魚的安全。
我冷睨一眼,坐在樓梯口絕望大哭的女人。
他把電話掛斷后,立馬在姜妍的微信上面發了一個Excel表格,上面全是銀行卡號。
這分明就是洗錢,到時候根本查不出來,錢究竟流通進了哪一個賬戶。
可是沒辦法,現在是在國外。
我只能捏著鼻子交錢,還得盼望許光漢信守承諾。
對不起江哲,我也沒有想到許光漢會騙我,我暗戀了他十年,他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對不起有用嗎?姜妍,小魚兒有貧血癥,你是知道的,你怎么還敢讓小魚兒給別人獻血,討好許光漢。
要是江魚有一點事情,你們姜家就等著完蛋吧。
始作俑者是她,我曾經卑微愛到骨子里的女人,可這個蠢貨,為一個男人,竟然要傷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無措地說著對不起。
錢給許光漢轉過去后,許光漢立馬給我們打來電話:很講誠信,江先生希望以后還能夠有機會合作。
緊接著,微信里面傳來一張照片。
在垃圾桶旁邊,丟著一個黑色塑料袋。
我立馬把照片提供給警方,警方根據地理標識,很快帶我們找到圖片顯示位置。
黑色塑料袋,孤零零地靠在墻邊。
滲出來的鮮血,將凄冷的地板給打濕。
我每走一步,就感覺有鼓點在耳邊炸開,莫名的心慌涌上心頭。
塑料袋被警方打開,曾經乖巧可愛的小魚兒,赤裸著身子,腰間猙獰著一道無比丑陋的傷疤。
兇手還囂張地留下了一個U盤,上面記錄了小魚兒從到美麗國,直至死亡發生的所有事情。
她叫著媽媽救她,她不要跟壞人走。
姜妍看著我,她根本不敢靠近小魚兒,嘴里無力地喃喃著對不起。
對不起,不能讓小魚兒活過來。
他們都得付出代價。
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4.
江魚死后,我將她的骨灰撒向了大海。
她說最喜歡大海。
一顆流星短暫的在我心里停留,又飛快地隕落。
江哲……小魚兒,她要是看見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傷心的。
你要振作起來。
姜妍局促地站在我身邊,她依舊紅著眼眶。
我坐在辦公室,轉轉筆尖,心里有些覺得嘲諷,那可是比我命還重要的人,她不愛,可總會有人把她當寶。
離婚協議什么時候簽?
如果你想看姜家破產,我可以跟你耗。
我勾勾唇,將離婚協議推給她。
姜妍緊捏著手,渾身發著顫,大聲沖我怒吼道:你非要逼死我不可嗎?小魚是我的女兒,我能不心疼她嗎?
離婚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
她歇斯底里沖我吼。
可我對她的愛,早在小魚死的那天就徹底消散。
那你去死啊。
我不置可否地微笑,都去死好了。
不然小魚一個人在下面得多孤單。
她指著我,手都在發抖:你真是瘋了。
我們倆對視一眼,婚姻早都成了一地雞毛,她還固執不肯放手。
得不到的永遠最好,失去了才會珍惜。
姜妍深呼吸一口氣,她將身子繃得很直:我會陪你走出來,這個世界除了我,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江哲你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
孩子還會再有的,我愿意陪你重新開始。
那是曾經的江哲,江哲只在愛人面前心軟,從來如此。
可現在的江哲不是人,是半只腳踏入鬼門關的厲鬼,他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給江魚,他的小公主報仇。
收起你的憐憫施舍,我江哲從來沒有說過,少一個人生活就過不下去。
我將姜妍請出辦公室。
她憤恨地扣住自己的手,將自己渾身折騰得血淋淋。
企圖激起我的憐憫之心。
可站在她面前的是已經心死的人。
姜妍離開后,我的助理將姜妍之前高調秀愛的證據,以及我手機里的錄音,全部整理轉交給了律師。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是時候該結束了。
5.
對簿公堂時,姜妍顫抖著身子,她完全不敢相信,我竟然這么絕情。
你知道和我離婚意味著什么嗎?江哲你瘋了是嗎?江家與姜家的聯姻,你還管不管!
她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
我輕笑,意味著自由。
法庭上,由于我方證據充分,且律師團隊格外專業,離婚流程很快就搞定。
沒有婚姻的約束,我展開報復才不會那么束手束腳。
出法庭時,姜妍擋在我面前。
江哲,你沒有心。
她聲淚俱下指控我。
我步步緊逼著她,用手指指著胸膛:心,早在你和許光漢一次次藕斷絲連中,就已經碎了。
姜妍,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不可能,你是愛我的。你愛了我二十年,怎么可能就突然不愛了,江魚也是我的女兒,你就不能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來體諒我?
姜妍哭到哽咽,她從來沒有求過我。
一個母親的角度。
你配嗎?
我花了二十年時間,將心中對她的希望,一點點變成絕望。
姜妍如遭雷劈般扶著墻倒下。
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你要食言嗎?
江哲哥哥……
記憶開始恍惚,回到二十年前,我只是江家最不受寵的小孩,小三上位的后媽用各種手段打壓我。
我患了自閉癥,沒有人在乎我。
只有姜妍,她永遠嘰嘰喳喳陪在我身邊,像一只小麻雀,臉上洋溢起的微笑,比太陽還耀眼。
在被別的孩子欺負時,她會叉起腰,嬌蠻地趕跑那群壞小子,還會心疼地拿起碘伏和創可貼為我處理傷口。
邪惡的王后總有一天會受到懲罰,江哲哥哥你不能放棄,我們要勇敢面對黑暗勢力。
姜妍會永遠陪著你。
江哲哥哥,你要加油啊!
小姜妍已經成為過去式。
人都會變的,為什么我之前想不明白?
姜妍,我們不是小孩了。
我冷漠地將她拒之千里。
姜妍怒不可遏地拉住我,往我臉上狠狠甩來一巴掌:許光漢六年前救過我的命,他的孩子生病了需要我,我怎么能夠冷眼旁觀?
我也是一個母親,我沒想到他會騙我,小魚會死,江哲求你別逼我,讓我們雙方都冷靜點好嗎?
我譏笑。
她是為報答救命之恩,還是為舔許光漢,可能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冷靜地看你出軌,冷靜地看你害死我的骨肉,是嗎姜妍?
別臟了救命之恩這個詞。
或許是眼底的絕情,徹底傷透了她。
她沖我冷冷一笑:你要是想讓姜家完蛋,你們江家也別想好過,別忘了我的手上還有百分之十的江家股份。
當初,姜家要送姜妍與傅家七十歲的老頭聯姻,她求我救她。
但是代價是獻出自己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給姜家作為彩禮。
我為救她逃出苦海,不惜舍棄股份,自斷一臂。
我能夠接受魚死網破,不知道姜小姐有沒有這個魄力?
瘋子。
姜妍驚懼地離開。
我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涼薄一笑。
心都沒了,要錢有什么用。
6.
姜妍當初想逼迫我離婚,留在我手上的把柄有太多,各種桃色新聞在娛樂記者的吹噓夸大下,很快成為眾人的談資。
尤其是江魚的死亡,爆出后就如同一顆驚雷掉進了平靜的水面,然后激起千層浪。
上班時,大家看我的眼神里都透露著憐憫與八卦。
姜妍站在道德最低點,被迫接受著眾人的指責。
姜家因為姜妍,股價開始大跳水。
我安排助理嚴查與姜家的合作,只要有一點沒有達到標準,就按照合同向姜家提起賠償。
江家是姜家最大的合作商,以往他們憑借我的關系,在江家撈走不少好處,偷工減料是常有的事情。
與姜家的幾十合同,百分之七十都爆出貪污逃稅、質量不過關的問題。
姜父不停給我打來電話,甚至把姜妍押到我面前請罪。
江總,我們親家一場,小妍這孩子我已經教導過,那些合同江總大人大量,不如就輕拿輕放下來?
姜妍跟在姜父身后,她的臉頰高高漲起,顯然是來之前被教訓過一頓。
姜總開玩笑了,你們姜家不按照合同辦事,我們也很難處理,倒不是因為姜妍。
姜總要是有空,不如好好整頓下面的人。
我三言兩語推回去,又讓保安上來趕人。
姜成功的表情瞬間陰郁:江總真是不客氣,那么多合同毀約,你也不怕影響在業界的名聲嗎?
更何況,我有江家百分之十的股份,沒有我的同意你憑什么能夠一意孤行?
董事會一共有十位股東,我的手上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姜家又占有百分之十,其他股東手上都是散股。
關于姜家合同一事,事關重大,確實需要召開股東會。
立馬召開股東大會。
我攤攤手,大家都是精明的商人,動了大家的蛋糕,姜家沒底氣跟我叫板。
氣氛逐漸僵持,姜成功氣得咬牙。
他不爭氣地看向姜妍:叫你不守婦道,我今天打死你這個孽畜。
姜妍被逼到墻角,身上被他爸打得不輕。
她可憐楚楚看向我。
可我只是淡定地指著頭頂監控:姜先生,姜家或許又可以黑紅一波了。
見我軟硬不吃。
姜成功氣急敗壞指著我:江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別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外強中干的東西。
姜先生,姜小姐請吧!
辦公室門被打開,保安一臉嚴肅地站在外面。
姜成功無可奈何帶著姜妍離開。
姜家人走后,助理過來提醒我:江總,何總來找你了。
我立馬拿起合同文件,前往會議室。
會議室內,穿著一身黑色旗袍的女人,手里攪著咖啡,氣場不凡,五官艷麗散發著致命吸引力。
江哲,你舍棄姜家和我打開國外市場,確實有遠見。我們強強聯手,國外市場肯定唾手可得。
她放下咖啡杯,踩著高跟鞋徐徐朝我走來,距離近得,可以聞到她身上淡雅馥郁的香水味。
我屈起手指,在桌面上一敲:我要許光漢和他兒子,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能做到嗎?
何欣紅唇一勾,笑得張揚熱烈,野心勃勃的眼里,透露著勢在必得,她勾起我的下巴,輕輕獻上一吻。
靜候佳音。
真是個危險的女人。
7.
姜家在多方壓力下,只能面臨兩個選擇,要么破產,要么變賣江氏股份,棄車保帥。
無論哪種選擇,姜家的元氣都會大傷。
我給自己倒上杯伏特加,連軸轉的高壓工作,身體還是有些吃不消。
江哲,我求你放過姜家好不好?
走神的間歇,姜妍竟然闖進了我的辦公室。
她穿著白色吊帶裙,可是裙擺下方被她手腕上蜿蜒的血跡給打濕了大片,刺眼醒目的紅,強烈地刺激我的神經。
你還記得這件裙子嗎?我成年禮,你親手做的,你說我穿這條裙子很好看,像梔子花。
江哲,要是我死了,你會原諒我嗎?原諒我好不好,江哲哥哥……
姜妍脆弱得像一朵隨時都可能凋謝的花。
她摟住我的脖頸,低聲哭泣懇求。
可再美麗,她也是會傷人的食人花。
辦公室的燈突然亮起,何欣手撐著墻,臉頰酡紅,眼神迷離地看著我:姜小姐也要加入我們嗎?
她故意將胸前的V領給敞開,露出點春色。
成年人懂得都懂。
姜妍僵硬著身子,從我身上跌落。
我跨過她,親昵地撫摸上何欣的發絲:她愿意,我可不愿意。
何欣卻纏住我的腰,熱情獻上一吻。
我瞳孔猛地一縮。
演戲嘛,當然得真實一點。
她瞇起眼,像狐貍般狡黠一笑。
江哲,你沒必要和我賭氣,就找一個你不愛的人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