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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王家人大多都是丹修, 因此蘇廣白和衛(wèi)存并沒有先動, 還是王武沒什么形象地吃起來后, 他們才動了。
兩位是有話要說吧?蘇廣白笑問。
王武咬了一口鴨腿, 又喝了口酒, 才道:確實是要和你們說事兒。
席間我們說起的大漠中的東西, 不是靈獸,也不是風(fēng)沙, 而是其中無人能破的陣法!
陣法?蘇廣白和衛(wèi)存相視一眼, 小憨蹲坐在屏風(fēng)后的床榻上,聞言也怔了下。
王武點頭:我瞧著兩位合眼緣, 便想著告訴你們一聲。
這大漠向內(nèi)一百里,你們可以隨意賞玩, 只是再往里,就進(jìn)了鎩羽陣的范圍內(nèi)了。
王文接道:這鎩羽陣兇險非常,至今還沒什么人能活著回來。
誰都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王家為了探查, 便每年都會派門生去陣內(nèi)查探,能回來頂好,回不來也沒辦法。
蘇廣白道:所以,今年王家選中的是您二位?
沒錯。王武又喝了碗酒:我們知道有去無回,但也沒辦法。
只是你們不同,賞玩罷了,別不小心將命丟了去。
蘇廣白沉默了下,他在想,這鎩羽陣,極有可能就是鳳凰族的屏障。
若是如此,那他們必然是要進(jìn)去一趟的。
如今遇上王文王武,說不準(zhǔn)正是他們的機(jī)會,若是能跟著他們一起進(jìn)去,至少互相有個照應(yīng)。
王子真一直沒有信兒,蘇廣白也不敢貿(mào)然再去打擾,萬一有什么情況,他的一封信也可能給王子真帶來麻煩。
而且,若是王子真無事,肯定會給他們回信。
從他的信寄出到如今,已經(jīng)過了半個月時間,王子真離著漠西鎮(zhèn)不遠(yuǎn),若是有閑情,必然早就來了此地,或是派了信來。
但他們來了這里已經(jīng)快一日,卻未見什么蹊蹺,這只能說明,王子真那邊暫時顧不上他們。
蘇廣白糾結(jié)了一番,小憨自然也想到了這些。
若是之前的它,必然敢直接帶著蘇廣白硬闖,但如今,它只是個發(fā)育不良的血狼,不能保證保護(hù)好蘇廣白。
既如此,那倒不如跟著這兩人了。
小憨從榻上躍下,走到了蘇廣白身邊。
王文見到它后很驚奇,視線一直黏在它身上。
王武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這倒是有些古怪。
蘇廣白見到小憨的時候,就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他便對兩兄弟笑道:兩位,實不相瞞,我們其實也是為了進(jìn)陣法而來。
什么?!你們不是來賞玩的嗎?王武反應(yīng)有些大。
王文拍拍他的手臂,溫聲道:陣法內(nèi)必然相當(dāng)兇險,你們是有什么原因,必須要去嗎?
蘇廣白點頭,然后嘆了口氣。
他轉(zhuǎn)頭看向衛(wèi)存,道:你們可能也看出來了,我道侶身上出了些問題,要想醫(yī)治好他,我們就必須從大漠深處取得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王文眼眸閃動。
剎那間,小憨竟覺得那神色不似一個普通修士門生,更像是個心有溝壑的大能。
它下意識警惕起來,這一下,它忽然發(fā)現(xiàn)面前兩人的神態(tài)很怪異,和方才在樓下時的樣子有很大不同,像是放松后去掉了某些偽裝。
但具體哪里不同,小憨卻又說不出來。
蘇廣白沉默了下,才道:血妖蕊。
王武蹙了下眉:那是什么東西?
蘇廣白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在某個醫(yī)書上見到了記載,說是可以治療我道侶這種病癥。
王武轉(zhuǎn)頭看向王文,王文盯著蘇廣白看了看。
接著,他的視線又在小憨和衛(wèi)存身上掠過,之后才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
蘇廣白瞇了下眼,怎么他覺得,這人好像知道點什么?
罷了。王文笑了下,轉(zhuǎn)頭對王武道:不必再藏著了。
這話一出,蘇廣白心里一沉,下意識就抓起了儲物袋里的匕首。
是我。王武嘆氣。
他不知道吃了個什么東西,之后在蘇廣白他們震驚的視線中,相貌大變。
原本魁梧壯碩的漢子,一轉(zhuǎn)眼,竟變做眉清目秀的俊俏青年,不是王子真是誰!
蘇廣白和小憨、衛(wèi)存,三人都是如出一轍的震驚。
忽然,王文的身形也大變,兩息之后,一個輪廓柔和的美貌婦人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我娘親,你們喚她舒姨即可。王子真介紹道。
蘇廣白怔怔的,忽然抱著小憨起身,直愣愣沖她行了個禮,道:舒姨好。
衛(wèi)存也跟著起身,道:舒姨。
舒姨笑起來,道:不用拘謹(jǐn),早聽真兒說起過你們,都是好孩子,如今可算是見著了。
你們別站著了,快坐下吧。王子真咬了口鴨腿,道:你總說煙州烤鴨好吃,如今也嘗嘗我們芙西的。
蘇廣白還在震驚中,一腦袋問號。
他拉著衛(wèi)存坐下來,急忙道:這到底怎么回事兒啊?
王子真嘆氣:說來話長。
原來,自上京分別之后,王子真回家來便和他娘親坦白了。
他覺得蘇廣白說得對,別的不敢說,但他娘親一定是他娘親,倒不如問清楚。
問過之后,他才知道。
原來他娘親曾嫁與他人,夫妻倆經(jīng)營著一家醫(yī)館,日子雖過得平淡,但也幸福。
只是一日,他父親外出,醫(yī)館里卻忽然來了個人,那人正是王茂輔!
王茂輔不知為何受了重傷,一直高燒不退。
這夫妻倆本就是醫(yī)者,又心善,便收留了他在家中養(yǎng)病,過了大概半年之久,三人已然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友。
王茂輔也稱他是王家人,是王家人去剿滅鳳凰族人時,他去阻攔,不小心受了重傷。
不得不說的是,王子真的父親,正是曾經(jīng)逃亡到芙西大漠的鳳凰族人。
他和王子真的母親相愛,便沒有跟著族人遷往大漠深處,而是和妻子二人在這漠西鎮(zhèn)開了一間醫(yī)館。
王茂輔的話一出,王子真的父親便想到必然是自己的族人受到了迫害,對王茂輔感激不盡,又因為放心不下,便打算親自去大漠深處看一看。
只是他這一去,正巧中了王家的圈套。
王家人逼迫他帶人過了鎩羽陣,他如何肯,寧死不屈,竟是自裁于陣法中心,那一批王家人也全都喪了命。
王茂輔下了這一盤大棋,卻什么都沒得到,便說什么也要將舒姨帶回家。
倒也不是他有多喜愛她,只是因為那時她已經(jīng)懷有身孕,她肚子里的王子真身上留著鳳凰族的血脈。
鳳凰族世代行醫(yī)濟(jì)世,這份才能是刻在靈魂深處的。
王茂輔的算盤也簡單,讓王子真為他光耀門楣,假以時日,再讓王子真以歷練為名,進(jìn)入鎩羽陣。
鎩羽陣說不準(zhǔn)就認(rèn)得自己的族人,屆時他們王家定然可以將鳳凰族的寶物盡收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