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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蘇廣白也按照這個價格售賣,他自己良心上過意不去,但若是他低價售賣,又是擾亂市場秩序。
因為他即將要推廣廉價草藥治病的方法,所以惡意競爭的鍋他已經背了一半了,總要也給別人一點甜頭吃。
等之后要是能尋到徹底解決離毒的方法,他再出面也不遲。
聽了他的一番話,小憨心心口微微發燙。
他原本還覺得蘇廣白太天真單純,但現在看來,蘇廣白是通透,它既保留著屬于少年人的果敢和善良,又有著成年人的度量和處事方式。
這兩類特質,在他身上同時存在,毫不違和。讓他整個人如此與眾不同。
吃飯啦!丹房外傳來白姨的聲音。
緊接著白小歡便噠噠噠跑到了門邊,隔著門道:先生,您丹藥煉完了嗎?要吃飯啦。
馬上,你們先吃。蘇廣白應了一聲。
他們這邊過得還算自在,只是愁沒人上門治病。
當然,沒人生病是好事,只是他們眼睜睜看著許多風寒感冒的百姓,都進了其他藥房,卻都沒考慮過他們,這讓他覺得是時候想辦法給醫館做一波宣傳了。
如今城里的傳言沸沸揚揚,安康府的兩位少爺心善助人的事跡已經傳開,不少百姓都對他們有了好感。
借著這個勁頭,蘇廣白就制作了一些宣傳單,上頭寫了安康醫館可為窮苦百姓治病的消息,還提出他們的治療費很低,像是普通的風寒,只需要二十文錢就能治愈!
一時間,幾乎半個煙州城的人都在議論此事。
許多醫館的丹修對此都嗤之以鼻,明明白白告知眾人,能賣出如此低廉的丹藥,那丹藥的效果必然是大打折扣的。
這話一出,原本有些心動的百姓都歇了心思,蘇廣白的醫館一連兩天都沒人光顧,反觀岐黃藥鋪倒是門庭若市。
因為他們傳出話來,說是杏林神醫游歷至此,還提出要將靈犀丹賣與他們。
這消息可比蘇廣白傳單上的還要驚人,許多有錢有勢的修士都趕來打聽虛實。
岐黃藥鋪的伙計就在藥鋪前擺了個桌子,大聲對眾人解釋起來,說明了事情的真實性。
諸位,杏林神醫確實給我們傳了信兒,要求我們這兩天就進行交易,童叟無欺!伙計似乎是擔心別人不信,繼續道:我們掌柜為了證明這信的真實性,便派人去漓北問了。
昨日正是以往的交易時間,先前在漓州和神醫交易的那家商戶,按照約定去了老地方,卻沒見到神醫本人,只見到了一紙信封和一瓶靈犀丹。
那信上神醫已經明確說明,他將要離開漓北四海游歷,而那瓶靈犀丹就是給他們的臨別贈禮!
伙計說的有條有理,這下許多人都信了一般,有些家底厚的,已經私下派人去漓北再問一次了。
這么大的消息,當然沒瞞過衛家的人,消息的真實性他們也已經查明。
這一確定和岐黃藥鋪交易的就是神醫之后,衛家人就老大不高興。
煙州是衛家的屬地,衛家藥鋪更是遍布大街小巷,如何這神醫偏偏就看上了岐黃藥鋪?
衛長流對這靈犀丹的生意早就眼饞了許久,只是神醫一直蝸居在漓北,他們有心卻礙于實際條件不允許。
如今神醫終于來了此地,他們當然要試著去搭個線。
但他們也聽說了神醫脾氣不好,先前漫天撒毒粉,讓三大筑基期高手都失了還手能力。
當然,那幾大高手會失手,也有他們情敵的原因,但凡他們警惕一些,也不會誤食神醫的毒粉。
但因為那件事,這世間所有修士也都知道了,神醫大人脾氣不好,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以后大家都沒有靈犀丹吃。
咱們不能貿然打攪神醫,那就只能從岐黃藥鋪的人下手了。衛懷江沉聲道:據說他們約定的時間就是這兩日,我派人跟一跟,看能不能找機會把岐黃藥鋪的人換成我們的。
衛長流卻不太贊同:不可。岐黃藥鋪是王子真的產業,咱們不好直接和他作對。
一個小輩罷了。衛懷江不甚在意:先把渠道拿到手里,之后再和王兄商議均分靈犀丹即可。
衛長流雖然覺得此時風險太大,但靈犀丹巨大的利益還是讓他心動了。
千兩白銀就能換得三枚靈犀丹,有價無市的寶貝,每一顆拍賣出去,價格都能翻幾番,這種暴利誰不心動呢。
他們兩人在書房內低聲說著,費盡心思想在不得罪神醫的情況下達成合作,而他們一心想巴結的神醫本人,卻迎來了他的第一位病人。
先生,據說,咳咳咳!瘦削的書生穿著寬松的粗布衣衫,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啞聲問蘇廣白:據說先生能用二十文錢治療風寒,可是真的?
蘇廣白點頭:是這么說的。不過你現在這個情況,看著有些嚴重,先讓我給你把把脈。
書生道了聲謝,把手置于桌上。
他家境貧寒,這一輩子就指向考上個功名,光耀門楣。距離年底的科考越來越近,他看書的時間便長了些,心思也重,這一個不留神就得了風寒。
本想著熬兩天怎么也好了,但這風寒來勢洶洶,這都過了三天,不僅沒好轉,反而更嚴重了。
無意間聽到鄰里談論安康醫館的傳單,他便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來了。
還好,沒那么嚴重。蘇廣白松了口氣,他真怕人嚴重了得肺炎,如今看來他只是拖得有點久,實際上并不嚴重。
蘇廣白站起身,從墻邊豎著的那一豎柜子中,打開其中三個取了藥材,之后拿紙將其包住了,是三天的劑量。
書生咳嗽著,緩步走到柜臺前。
蘇廣白將藥包遞給他,溫聲叮囑道:這是三包藥,是三天的劑量。
你拿回家后將其用沸水煮開,熬出藥汁后將其印盡,一日三次。等到三日之后應該就會好轉,三日之后你可以再來我這里復診。
書生接過藥包,驚訝道:就吃這些就可以?不用服食丹藥?
不用。蘇廣白笑著解釋:不要擔心,我是醫者,不會害你。
那這些藥就是二十文?書生雖貧寒,但二十文錢還是拿的出來的。
蘇廣白搖頭道:這是一半的劑量,你給八文錢就可以。
八文!書生驚訝不已,但還是付了錢道了聲謝,半信半疑地拿著藥包離開了。
蘇廣白神清氣爽,覺得美好日子終于步入正軌啦,他的醫館也算是真真正正開起來了。
只是他耳力好,很容易就聽見街里有人叫住了書生,正在好奇詢問。
幾乎全都是問他安康醫館是誰給治的病,丹藥真的賣那么便宜嗎之類的。書生一一回答了,只是眾人都給他潑了涼水,讓他也開始擔憂起來。
不過讓他安心的是,有一名丹修打開他的藥包看了看,說這就是很普通的藥材,確實吃不死人,但也治不了病。
既然吃不死,那何不就試試。
書生帶著七上八下的心回了家,而蘇廣白正百無聊賴地翻著醫書。
他也不是漫無目的,而是在找有沒有和小憨這種情況相關的記載。
原本是人,卻因為受重傷而成了狼,蘇廣白覺得除了重生,他想到別的了。
但畢竟事關小憨,他還是要盡全力找找看,萬一就有相關的先例,那他就能知道該如何醫治小憨了。
想到這,蘇廣白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