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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笑者不是別人,正是越是家主越冠玉。
此人取了個翩翩公子的名,本身卻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尤其是他一身靈獸皮毛制衣,使得他看起來越發粗獷了些。
衛兄,蘇兄,你兩家子弟的關系倒是頗好啊!
越冠玉像是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嗓門頗大:早聽說你兩家為家里孩子定了親,不知何時我們這做叔叔伯伯的能喝上喜酒啊?
整個山間都靜下來,眾人都知道,這場千芳宴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惆悵:兩人一狼都愛吃,卻沒一個會做飯的,婚后生活怎么過?
小憨/存存:保持靜默.jpg
第20章
聽了越冠玉的話,蘇元良和衛長流相視一眼,同時發笑。
越兄,你這是喝大了。衛長流笑說:存兒前些時日渡劫出了意外,如今連身體都沒養好,如何能成親?
越冠玉疑惑道:可這兩家孩子都這般親昵了,想必也是不計較這些的。且這身子哪有一日兩日就養好的,兩個孩子年紀也不小了,不若這次就趕著喜慶日子完婚罷。
說不準我賢侄一高興,這身子瞬間就好了呢!說著,他便轉頭看向王茂輔,大笑著問道: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啊王兄?
王茂輔低低地咳了兩聲,才笑道:確實,我近日發覺若是人心情好了,身上的病痛便也好的更快了。
果真如此?衛長流驚訝道。
坐在下首的衛懷江聞言笑道:二弟,王兄乃這世間第一丹修,他的話可能有假?要我說,不如真就趁著這大家都在的機會,將兩個孩子的婚事辦了。
衛長流似乎還有顧慮,轉而問蘇元良:蘇兄你覺得呢?
蘇元良飲了口酒,才緩緩道:婚約之事還是要看兩家孩子自己愿不愿意,咱們也別做那強人所難之事。幼時定下的約,可別真影響了倆孩子今后的幸福。
蘇兄說的是。衛長流連忙應了,隨后看向最下首坐著的衛存。
待看清衛存正緊緊黏在蘇廣白身邊后,衛長流驚訝道:嗯?我怎么瞧著,這存兒似乎和廣白很是親昵?
他們說話的聲音并未收斂,甚至可以說是有意說給大家聽的,再加上在場眾人都緘默,因此衛長流這話一出,無數雙眼睛都直直投向了蘇廣白和衛存所在的方向。
小憨眼底劃過一絲精光,它像是沒聽到這些,自顧自鉆進了蘇廣白的腰包里。
衛存什么都不知道,正低頭捏著自己的衣擺玩兒,而蘇廣白卻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惡感,他下意識朝高臺上看去。
電光火石間,蘇廣白想通了一些事。
緊接著,他就聽蘇元良帶著笑的聲音響徹山谷:我也這么覺著,且看廣白和存兒相處這般融洽,倒不如這婚約就定給他們二人好了。
好!越冠玉一拍手,興奮地看向蘇廣白:廣白賢侄,你覺得如何啊?這可是你們二人終成眷屬的大好機會啊!
席間一片靜默,眾人神色各異,看向蘇廣白的眼神無不意味深長。
原來如此!這一切的不對勁,都是為了這一刻!
蘇廣白終于想通了。他先前并不知道這世界男子同男子成婚也可以,尤其不知道這點在修士中有多盛行,還是蘇木青對他曖昧的態度,讓他有所警覺了。
所以說在男子間可成婚的條件下,從衛存渡劫失敗后,這盤棋就下開了。
作為蘇家大小姐的蘇澤蘭必然不愿下嫁給如今的衛存,可蘇家和衛家又確實需要這么一個聯姻的機會。
一是這兩人的婚約早就傳開了,若是因為衛存失了修為,蘇家便落井下石退婚,那蘇家必然會被天下人恥笑。
二是衛存先前惹了不少人,這些人中必然有不少散修,甚至四大世家中就有大半看不慣他,那他現在成了這般模樣,那些人定想要踩上一腳,只是顧忌著衛家的顏面不敢太過分。
因此,為了滿足大多數人的心意,衛家就必須表個態,棄了衛存!但棄了衛存,又要擔心和蘇家一樣的處境,就是這悠悠眾口。
因這種種,找一個在外人看來身份尊貴,但對蘇家不重要的嫡子蘇廣白接手這場聯姻,是最完滿的結果!
這次蘇家還有意帶了蘇澤蘭過來,之后等到蘇廣白和衛存成了親,那蘇澤蘭對外仍可以說,是衛存和蘇廣白一見傾心分不開,而她是個大度的受害者!
這真可謂是一箭三雕,既保住了蘇、衛兩家的顏面,又丟了蘇廣白和衛存這兩個麻煩,還能讓真正的貴女蘇澤蘭站上道德制高點。
這件事,四大世家那幾位家主,包括蘇木青等人在內,想必早都清楚。
蘇廣白也想明白了,蘇木青對他好,是因為他很可能會和衛存成婚。
若是身為衛存道侶的自己,也對蘇木青青睞有加,那可真就是大大滿足了他那可憐的好勝心。
原來如此啊......
蘇廣白低笑了一聲,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可以在學術之外的地方轉的這么快。
賢侄,你意下如何?越冠玉繼續追問,還調侃道:怕不是開心得說不出話了吧?
言罷,眾人都笑起來,看向蘇廣白和衛存的眼神,幾乎都帶著看熱鬧的惡意。
蘇廣白抿了下唇,隨后直直看向高臺上的四位家主,在他們強勢的威壓之下,他微微笑了,溫聲道:父親,諸位叔伯,你們誤會了。
我和衛存昨日初次相識,談不上什么有情人,如何成眷屬?
這是拒絕了!
眾人嘶聲一片,不過轉念一想,誰會愿意將自己的后半生交給一個傻子呢?就是蘇廣白這樣的丑陋廢物也不免俗。
但或許在他們眼里,蘇廣白和現在的衛存可能是半斤八兩,廢物配廢物,丑人對傻子,天造地設的笑話。
眾位家主倒是不怎么意外,聽了他的話后,蘇元良便笑道:廣白啊,你不用不好意思。你們兩人的親昵姿態我們可都看在眼里,絕不是沒有感情的。
既然你不好意思,那我就替你做了這個主。兩日后就是好日子,不若就后日成了婚罷。
蘇廣白站起身,臉上的笑意卻沒變,聲音依舊是溫和的:父親,您方才說兒女的婚事我們自己做主,那我現在就想跟您說,這婚,我不能成。
他好像并不很強硬,但語氣里的堅定是個人就能聽出來。
這也怪蘇元良方才說了什么讓兒女自己做主的話,此刻被堵回來后,一時竟不知如何接下去,臉色也有些難看。
氣氛一時僵滯,蘇廣白感覺自己的衣擺被人輕輕拽了下,他垂眼看去,正對上衛存惶惑的眼。
他小心又緊張地捏著蘇廣白的衣擺,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衛存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卻知道蘇廣白在生氣,而他生氣的原因好像和自己有關系。
蘇廣白心軟了,但他同情和心疼衛存是一回事,將自己的未來打亂是另一回事。
在他設想的未來里,只有他和小憨,還有一間小醫館,并沒有四大世家的影子!
但若是他今日松了口,即便他帶走了衛存,但他卻必然會和四大世家牽扯不清,他只想安穩過日子而已。
蘇廣白收回視線,轉頭再次看向蘇元良。
衛懷江適時出來打了圓場:哎呦,孩子們臉皮薄可以理解,而且存兒和廣白確實也才認識不久,還需要多了解多培養感情也正常,這事兒還是之后再議吧。
王茂輔也道:都是越兄性子太直,又喜歡熱鬧才開的玩笑,蘇兄衛兄就別急著管孩子們的婚姻大事了。
他輕咳了幾聲,才又道:時辰差不多了,咱們還是開始仙門大比吧,瞧瞧這些孩子都有沒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