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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廣白頓住腳步,朝后看去。
蘇木青快步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令牌,他走到蘇廣白身前才站定了:你怎么不等我就跑出來了,千芳宴期間沒有家主令牌不能隨意出入的。
哦......蘇廣白點頭,有些尷尬。本來想背著人跑,結(jié)果被抓了個現(xiàn)行可不尷尬么?
蘇木青卻好像沒當回事,只依舊笑得溫柔:走吧,我正有些招架不住,小弟倒是給了我好借口。
他也不怕蘇廣白不回應(yīng),自顧自道:還是衛(wèi)存的性子好啊,冷臉一擺,任誰也不敢上去觸霉頭。
說著,他便笑起來:不過也是,他那般實力,的確有擺冷臉的資格,不像我......
他沒再說,只換了話題:小弟吃飽了嗎?沒有的話咱們先去吃飯?
不用了。蘇廣白溫聲道:我就想給小憨買點東西,之后就回來了,我不習慣出門。
蘇木青饒有興致地看了看他腰間的包:原來它叫小憨,是靈犬吧?怪兇的。
蘇廣白隔著布袋拍了拍小憨,眼里都帶上歡喜:不兇,它脾氣很好的。
蘇木青看著他怔了下,隨即意有所指道:小弟若是能把對靈寵一半的耐心給我,我也不至于這般誠惶誠恐了。
嗯?蘇廣白抬眼看他,對上他專注的視線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在對視了只一瞬,蘇木青就收回了視線,否則蘇廣白可能會有更大反應(yīng)。
他再怎么遲鈍,現(xiàn)在也看出些不對勁了,按照前世的說法,這蘇木青怕不是在撩他?
可蘇木青和蘇廣白不是親兄弟嗎?這怎么能行?更何況他們還是兩個男人啊!
蘇廣白覺得自己的三觀遭受了兩輩子以來最大的沖擊,連帶著看人的眼神都變了,這點變化可沒瞞過蘇木青。
但對此,蘇木青也只是笑笑,沒給什么更明顯的暗示。
兩人各懷心事,但好歹維持了表面上的平和,一路順暢地出了府,來到了煙州城最繁華的街市,柳煙坊。
蘇木青一出現(xiàn),就引起了不小的動蕩,光是走了百步,蘇木青懷里就已經(jīng)被丟了不少花。
這是煙南的習俗,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在見到心儀之人時,都可以朝對方丟花以示喜歡。蘇木青邊熟練地梳理懷里的花枝,邊對蘇廣白解釋道。
蘇廣白干笑道:嗯......煙南百姓還挺奔放的哈。
蘇木青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之后將自己懷里梳理好的花枝遞給了蘇廣白:給你。
干什么?蘇廣白警惕地看著他。
蘇木青笑道:這也是煙南的習俗,若是被丟花之人有意拒絕,或是已有家世和心儀之人,那他就可以將收到的花送給另一人,這樣就算是拒絕了。
這樣啊。蘇廣白恍然,可沒等他伸手去接,包里的小憨就一腳踹開布袋的蓋子,之后四爪用力地攀上了蘇廣白的手臂。
蘇廣白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抱住它,也就沒有多余的手去拿花了。
啊嗚!滾!
小憨朝著蘇木青惡狠狠地吼了一聲,蘇木青瞇眼打量著它,倒是小憨這一聲在蘇廣白聽來沒什么威懾力。
好好好。蘇廣白還以為小憨是在爭寵,就笑著哄道:我不抱花,我只抱我們家小憨。
小憨頓住,隨后也不再瞪蘇木青了,而是在蘇廣白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奶呼呼地叫道:啊嗚!抱好了!
蘇廣白嘿嘿傻笑了兩聲,隨即余光瞥見了一處名曰千金靈獸的店鋪,這店面極大,一看就很上檔次!
走小憨,咱們?nèi)ス涔洹LK廣白抱著小憨和他蹭了蹭鼻子,之后腳步輕快地走向店鋪。
蘇木青手里還拿著沒送出去的花,看著蘇廣白的背影,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即抬腳跟上。
倒是蘇廣白,在進了店鋪之后,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迎面遇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蹙眉:不對勁不對勁,我好像被撩了呀!
小憨叉腰:不準再想那個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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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迎面而來的是一群穿著打扮很漓北的女子,且看那些丫頭身上的服飾,上頭還繡著蘇家的印。
請少爺安。幾個蘇家的丫頭見著蘇廣白之后連忙行禮。
蘇廣白點了下頭,視線落在為首那人身上。
面前站著的是位身形高挑纖瘦的女子,只看身高甚至比蘇廣白還高上大半頭。
她身著粉白色襦裙,烏發(fā)挽在頭頂,上綴著許多珠寶發(fā)簪,面敷薄粉唇若點砂,神情清冷疏離。
不是別人,正是蘇家大小姐蘇澤蘭,也是衛(wèi)存名義上的未婚妻。
大姐。蘇廣白和她只有過一面之緣,但她通身的氣度還是讓蘇廣白見之難忘。
蘇澤蘭見他后微微笑了下,面上的疏離乍似冬雪初融,襯得周圍其他人都失了顏色一般。
廣白。她看了眼蘇廣白懷里的小憨,笑道,文元跟我說你也養(yǎng)了只靈寵,就是它么?
說著,她就伸手朝小憨頭頂揉來,小憨卻一點面子不給,兇巴巴地呲著牙,眼神兇惡。
蘇澤蘭驚呼一聲收回手,跟著她的幾個丫頭急忙上前查看,七嘴八舌地安撫著。
蘇廣白抱緊了小憨,后退了一小步。
這是怎么了?蘇木青從他身后走來,看到蘇澤蘭后徑直走到了她身前,溫聲關(guān)心道:妹妹是被嚇到了?
蘇澤蘭抬眼看他,抿了下唇,小聲道:廣白也是無意的。
當然。蘇木青笑意不變,將手里捧著的那一束花遞給了蘇澤蘭,沒事就好,這花送你了。
蘇澤蘭下意識接過那花,雙頰飄粉,不住地看向蘇木青,眼里漾著些許的光。
這煙南不比漓州,妹妹若是沒事就早些回去吧。蘇木青柔聲叮囑,又看向丫頭們,好好照顧大小姐,可別再驚擾了。
丫頭們連忙應(yīng)了,蘇澤蘭也好似忘了方才那一出,抱著那束花笑吟吟和兩人道了別。
她就是被養(yǎng)的嬌氣了些,別在意。蘇木青和蘇廣白解釋道。
蘇廣白順著小憨的后背,心不在焉地點了頭。
他先前還以為蘇木青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古怪,但現(xiàn)在看來,他對蘇澤蘭也不怎么正常。
蘇澤蘭和蘇文元是親姐弟,而蘇文元和蘇木青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按理說蘇澤蘭和蘇木青也該不親近才對。
可就方才這一出,這兩人的關(guān)系顯然沒有常理那般疏離,甚至還有些許曖昧,實在奇怪。
啊嗚~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