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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嘆一口氣。
如果沒有手機,還有系統(tǒng)的指引,他是不會答應(yīng)那個中年男人的。既然系統(tǒng)給了這樣的線索,那就說明這個發(fā)展是對他有利的。
江寒楓道:先做自己的事情,不急。
自己的事情是什么來著?
庭軒關(guān)在伏晟的隔壁了,顧蓮生剛和我們有來往,其余的仇家不如先對桑子塵動手吧。沈映雪對自己的仇人印象深刻,仇人數(shù)量很多,他也一個都沒遺忘。
桑子塵是個劍客,沒有江寒楓那么厲害,也算是后起之秀。當(dāng)日圍攻魔教,他一直和伏晟呆在一起。沈映雪中了毒,出來迎戰(zhàn),對上的就是桑子塵。
他趁著沈映雪毒發(fā),發(fā)了狠地跟他打了一架,雖受了些小傷,但是捅破了沈映雪的丹田。
沈映雪最恨的人,除了伏晟就是他。
如果說伏晟是持刀人,桑子塵就是他手上的刀,不足為慮,但很可惡。
我去安排。荀炎唯命是從。
桑子塵是個閑散的劍客,背后沒有什么幫派,但是在江湖上的朋友不少。荀炎得先打探一下他的下落,才能把他抓回來。
沈映雪和江寒楓呆在客棧里,繼續(xù)迎來送往,閑著沒事就玩一下手機,刷刷論壇,或者研究一下江寒楓身上的馬賽克。
就這么充實地過了幾天,蘭錦那邊突然來了信。
下屬把信送來,沈映雪拆開看了一眼,感覺這封信厚的有點過分了。他目光凝重。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江寒楓問。
我不識字。沈映雪說著,把紙遞給了江寒楓,你念給我聽。
江寒楓對沈映雪的印象還停留在花主和魔教教主,之前確實教導(dǎo)過他識字,但是這個事情,和他的另外兩個身份是完全不符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江寒楓有些恍惚。
從前沈映雪的種種弱勢,都不是他偽裝出來的。他是真的不識字,記性差,像個孩子似的,喜歡一些對成年人來說很無趣的玩具。
江寒楓幼年時見到的那個沈映雪,也是真的他。他不是花主的兒子,而是流落江湖的郡王之子,他本該錦衣玉食,卻被魔教抓住,還被朝廷的人追殺。
許久不曾記起的同情和憐愛,又浮現(xiàn)起來,江寒楓看了一眼信,略過前面的禮貌問候,直入正題。
貓說,找到了一本秘籍,很像那本可以幫你治好身體的秘籍。江寒楓問,這是真的嗎?還是另有用處?
是真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但是確實可以。沈映雪坐在床邊晃了晃腿,那個秘籍呢?沒有一起送來嗎?
貓擔(dān)心不安全,送來的是手抄本,真版還在簪花巷。江寒楓剛才拿到信也感覺到厚度不對。
后面的紙張是按順序排好的,只用針線稍稍裝訂了一下,看起來像草稿。
是這個嗎?拿來我看看。
江寒楓把東西遞給沈映雪,有些想問他不是不識字嗎?真的能看得懂嗎?
沈映雪看到上面的東西,直接跟系統(tǒng)確定了一下。他一直不覺得那本秘籍容易拿到,態(tài)度也并不認(rèn)真,就很隨意地送程序。
系統(tǒng)說:[是它,恭喜您。]
沈映雪呆了一下:[你說什么?]
系統(tǒng):[恭喜您找到了可以控制您內(nèi)力的秘籍,只要開始修行,您的身體就不會繼續(xù)崩潰,并且會慢慢修復(fù)好。等您修行大成,不止可以使用體內(nèi)的內(nèi)力,比起從前也能更進(jìn)一層。]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沈映雪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江寒楓看到他拿著那幾張紙翻來覆去地看,還以為他看不懂上面的字,我?guī)湍隳钅睿?
你念吧。沈映雪還回去。
他從來沒有習(xí)過武,僅僅靠著這具身體留下的本能修煉,沈映雪很怕自己學(xué)不會。
江寒楓念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沈映雪聽得云里霧里,甚至覺得他在念周易。
他問系統(tǒng):[你把江寒楓的聲音也打馬賽克了嗎?]
系統(tǒng)真誠道:[沒有。]
沈映雪很絕望,這就是文盲的悲哀嗎?
秘籍很長,江寒楓念了兩頁就停下來了,他看到沈映雪焉了吧唧的模樣,過去親了親他,不是這個秘籍嗎?別著急,以后總能找到的。
就是這個。沈映雪很難受,可是我聽不懂。\
因為他不能理解秘籍里的意思,就算想用身體的本能,都沒有辦法使用。
沒關(guān)系,有我在呢,哪里不懂,我教你。江寒楓教了諸成玉這么久,教學(xué)經(jīng)驗豐富。
全都不懂。沈映雪想起來,之前江寒楓也曾經(jīng)教過他認(rèn)穴道,想來習(xí)武也不算太難。只要避開視覺上的馬賽克,聽明白秘籍里的內(nèi)功要訣就好。
在練習(xí)之前,沈映雪先讓江寒楓給蘭錦寫了個回信,問他這本秘籍是從哪里弄來的,然后才開始跟著江寒楓學(xué)。
學(xué)習(xí)的過程沒有他想象中那么難受,可能是身體真的需要調(diào)理內(nèi)力,學(xué)完第一篇章后,沈映雪就感覺晚上的疼痛減輕了很多。
又過了幾天,荀炎提著活著的桑子塵回來了。
沈映雪特意去掉了花主的易容,以本來面貌去見他。
桑子塵突然被人綁架,帶到不知道哪里去,心里非常恐慌。他的仇家不少,但是武功高到抓他的黑衣人那種地步的,根本沒有幾個。
放眼整個江湖都可能挑不出來十個。
那個人是誰?
他帶自己去了哪里?為什么抓他?
桑子塵的嘴巴被他用抹布塞住,眼睛上也蒙了黑布。他的手腳被反綁住,從來沒有離身的劍,不知道丟到了哪里。
直到安穩(wěn)下來,似乎到了地方,桑子塵聽到了開門聲,接著有幾個人靠近他。
眼上的布被人撤掉,桑子塵不適地瞇起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人。
那一瞬間,他全身的毛孔都聳立起來,后背發(fā)涼,一股冷意縈繞在心底,桑子塵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嘴巴干啞,喉嚨緊得很,咽了口唾液故作鎮(zhèn)定,沈映雪?你沒死?
沈映雪面無表情地走近。
他剛才特意換了身衣服,跟幾年前原主被人暴打時那身很像。他看著桑子塵,曾經(jīng)的噩夢,如今竟然這么不堪一擊。
沈映雪朝旁邊伸出手,江寒楓會意,猶豫一下,把劍遞到他的手上。
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江寒楓知道,沈映雪并非時刻都瘋的那么厲害。他的狀態(tài)大概就像喝醉了酒,有時候毫無理智,有時候思維正常,但是不會克制自己的情緒,非常外放。
在復(fù)仇這件事上,他卻是克制的恰到好處。
哪怕是面對伏晟時,沈映雪依然分的很清楚。他的仇恨,就是仇恨,不會牽連到其他人,也不會牽扯到其他事情。
沈映雪接過江寒楓給的劍,如同修羅一般,緩緩靠近桑子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