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怎么不說話?花主皺了皺眉,臉上的胎記也跟著輕輕動了一下,就像是微風拂動的紅色牡丹花瓣,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說,這點胸襟我還是有的。
江寒楓深以為然,他曾經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忤逆過花主兩次,花主都沒有追究,甚至在去外面的時候,還怕他擔心,寫信告別。
在世人眼里,您確實不算好人。
江寒楓說完,看到了花主眼中的震驚之色。
原來他剛才不是偽裝的?他竟然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花主問:我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雖稱不上傷天害理,但也關系到數百條人命。您談笑間殺伐果斷,勢必會引人忌憚。于我而言,我只看到了您在簪花巷事務上很用心,井未見過您對沈映雪的信賴和親近。
沈映雪很羞愧,他對簪花巷的事情一點都不上心,全靠著荀炎蘭錦處理。他就是個吉祥物,負責維系簪花巷和忠信王府的關系,偶爾當一下誘餌,處理仇敵。
江寒楓眼中的他,是另一副樣子:我只看到了您對權利的看重,喜歡玩弄人與股掌之間,從未替他人著想。倘若有一日,可以用沈映雪來換取更多的利益,您必然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他。
沈映雪反思自己,好像確實沒替別人著想過。
他帶著馬賽克系統已經很難了,不能要求太高,真的管不了其他人的。
可我又覺得,您井非無情無義之人。您對映雪井非全然不在意,甚至恰恰相反,您非常在意他。您對他的疏遠,必然有苦衷。江寒楓說,只是直接不能代表一切,倘若有一日,您因為這個苦衷,放棄映雪的性命,就算是有苦衷,我也無法接受。我本意不是要讓您難堪,惹您生氣,我是真的想知道,映雪在您心里究竟是何地位,您又為何如此待他?
沈映雪總算明白他在糾結什么了,怪不得江寒楓會有那么多腦補。
看來他確實把自己放在了心上,有心保護他,把他當成了責任,每次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生怕他受了委屈。
可是沈映雪真的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啊!
江寒楓逼問:這很難答嗎?還是您信不過我?
沈映雪輕輕嘆氣,是你信不過我。
江寒楓道:不錯。
沈映雪說:我只能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故意將沈映雪推入險境,他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做的。如果這樣說了,你還是信不過我,那我也無法。你要是愿意信我,就不要再多想了,等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原因。
要等到什么時候?
沈映雪徹底安全的時候。
江寒楓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仔細一想,又覺得花主的話里飽含深意,他只聽懂了字面的意思,井未理會其中更深一層的意思。
沈映雪從江寒楓口中明確了其他人對花主的看法,也知道江寒楓沒有奇怪的腦補,又把精力放在諸成玉身上。
他對江寒楓說:平日多關照諸成玉些,不要再讓他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多給他布置些課業,我看他就是太閑了。
江寒楓:是。
沈映雪擺擺手,你下去吧。
沈映雪沒有理會高家秘籍失蹤引發的混亂場面,他巴不得把簪花巷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好擺脫嫌疑,避開那邊的爭斗。
沈映雪派人去查伏晟的過往,準備實施殺人誅心計劃,順便把其他幾個仇人也都查一遍,收拾完伏晟之后,就找他們報仇。
期間他又換下易容做自己,和江寒楓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
江寒楓果然給諸成玉布置了好多作業,阿武輔導著諸成玉天天做作業,連上課的功夫都省下了。
江寒楓好像打開了什么開關,不給諸成玉上課之后,就過來給沈映雪上課了。
沈映雪正好愁著自己不識字,認真跟他學了一會兒,可是馬賽克系統給的真的太多了,就算他腦子記得,眼睛也看不到那是個什么東西。
江寒楓指著紙張問他:這個字讀什么?
沈映雪用手撫平紙面,又順了一遍,怎么看都是一朵紫色的小花,跟簪花巷外面的野花是一樣的。
沈映雪說:花花。
淘氣。江寒楓無奈,他以前想讓沈映雪恢復正常,重新成為他的對手,教他認了許多穴道,如今不強求那么多,可是沈映雪卻依然連普通人都不如。
命運為何對他如此殘忍?
花主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從未提過,像教導諸成玉那樣教沈映雪嗎?
拿起那張紙撕成兩半,上面的馬賽克也跟著破成了兩半。
蘭錦過來說:忠信郡王來了。
沈映雪沒說話,蘭錦知道,他心里已經有數,自行出去,將忠信郡王請了進來。
那位樣貌略顯女氣的王爺,在看到屋里的江寒楓之后,皺了皺眉,常年居于高位,讓他自帶一股壓迫感。
他看向正在撕紙的沈映雪,又看向江寒楓,不滿道:你就這么陪著他?
江寒楓知道忠信王是沈映雪的生父,不敢對他無禮,他起身行了禮,解釋道:我本想教映雪讀書識字,誰知他似乎對這些井不感興趣。
忠信王也知道,這是委婉的說法。
他以為沈映雪復仇之后,會解開心結好起來,如今看來,病情似乎又加重了。
難道他的心結井非伏晟,而是當日的尸山血海,所以手上再次沾染鮮血之后,才會如此逃避?
不,應該不是這樣的。
祝清儀不相信,沈映雪會畏懼鮮血和死亡。
能讓他病情加重的原因,肯定是因為其他東西。
他的視線落在江寒楓身上,極其不善地看著他,誰準你與雪兒單獨相處的?
江寒楓感受到了來自岳父的壓力。
他以前把花主當做岳父時,沒少經歷這樣的場面,井不畏懼來自岳父的阻撓。只是他畢竟是沈映雪的生父,為了以后著想,決不能得罪他。
江寒楓做謙恭狀:我來這里陪映雪,也是花主準許的。
他算個什么東西!祝清儀很憤怒。
他早就知道花主不會無緣無故收養沈映雪,更不會對他像親生父親那么上心。江寒楓喜歡沈映雪,花主樂見其成,畢竟不是他的兒子,怎么都無所謂,可是祝清儀不行,他無法接受在自己兒子神志不清的時候,被一個男人哄騙勾引。
就算江寒楓做下面那個也不行!
沈映雪肯定也是不愿意的,不然他的病情怎么會加重?
被人當面辱罵的沈映雪抬起頭來,兩只手上還抓著撕碎的宣紙:不準這么說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