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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什么都沒有喊,只在他懷里蹭蹭。
江寒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凌云特意來找他,又是欣喜又是擔憂,看到凌云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他確實想把凌云擁入懷中,但又覺得那不是君子所為,趁著凌云神志不清,對他動手動腳,既不是兩情相悅,也未免太不尊重凌云了。
江寒楓一直克制著自己,從來沒有過于親密的行為。
誰想到,凌云見到他之后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江寒楓緩緩伸手,也擁抱住他,內心全然是心滿意足的喟嘆。先前心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和渴望,直接得到了滿足,江寒楓感受著凌云身上的溫度,覺得就算這樣死去也沒有遺憾了。
他果然饞凌云的身子。
緊接著,江寒楓就發現凌云在他懷里輕輕地顫抖起來,他連忙看向凌云,發現凌云眼睛里帶著水光,江寒楓的心像是被人扎了一下,他拍拍凌云的后背:對不起,離開你這么久。
凌云那雙如同煙云籠罩的眼睛含著滿滿的情誼看向他,然后猛然一顫,伏在他的臂彎,垂下頭嘔吐起來。
江寒楓:
凌云確實說過,看到他的臉會眩暈,惡心,想吐,沒想到竟然真的吐了。
江寒楓一時間不知所措,扶著凌云瘦弱的身體,任憑他將大半重量都倚靠在自己身上。
蘭錦趕緊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試過脈象之后,按了他幾個穴道,公子一路舟車勞頓,本就沒有休息好,又擔驚受怕許久,驟然見到你,欣喜異常,情緒激蕩下才有這般反應。
沈映雪被蘭錦戳完,覺得好受很多。
他剛起床沒多久,還沒吃飯,身上沒什么力氣,懶洋洋地靠在江寒楓身上。余光瞥到祝讓之后,立刻調整臉上的表情,轉身又抱住江寒楓,委屈道:你抱抱我。
江寒楓一把將人抱起,對其他人點了點頭:失陪一下。
蘭錦留意到了沈映雪的神態變化,知道他是礙于祝讓,迫不得已逢場作戲,可是心里還是難受得很。他努力開導了自己幾句,默念這都是假的,主人不喜歡江寒楓,江寒楓也不喜歡主人,他們之間只是利益往來,才好受起來。
倒是荀炎,似乎并不知道沈映雪和江寒楓背后的交易,看著江寒楓抱沈映雪離開,還有一點恍惚。
諸成玉倒是接受正常,因為江寒楓之前就跟他說過,他喜歡凌云。
諸成玉覺得江寒楓這個人還行,可是當他和凌云相處過,了解了凌云的為人之后,就覺得江寒楓配不上他哥了。
祝讓淡淡笑道:江二莊主和凌云的感情還真是好,他們兩個莫非
諸成玉立刻想起來,這里還有個覬覦哥哥的臭男人。諸成玉笑著說:江寒楓喜歡我哥哥,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之前在玉鼎山莊的時候,哥哥就和他定了親,發誓絕不再娶,與一般的契兄弟不一樣,外人誰都不能插足。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荀炎聽到在玉鼎山莊時,心里更加沉悶。他們都知道,沈映雪被帶到玉鼎山莊兩個月,兩個月時間太長了,江寒楓又喜歡沈映雪,又無人監管,做了什么事情也不會有人阻止,沈映雪落到他手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荀炎神情愈發冰冷:我出去看看。
蘭錦道:公子與江寒楓許久未見,正是情意綿綿的好時候,荀大人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了。
他相信主人,哪怕主人神志不清醒。
做戲就要做全套,江寒楓日后,或許會成為花主和忠信王爭搶凌云的重要棋子。祝讓是忠信王的眼線,絕對不能讓他發現不妥。
荀炎聽到蘭錦的話,淡淡看著他,想到外面還有那么多人,江寒楓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沈映雪動手動腳。只是他害怕沈映雪被刺激得發病不過江寒楓已經和沈映雪私自相處過很多次了,想來應該不會有事吧。
江寒楓抱著沈映雪來到了院子里。
這所宅院已經被人前前后后打掃過了,雖然地上有些塵土,倒也不算太臟。
出來之后,沈映雪就開始走神,不像剛才滿心滿意都是他。
江寒楓有些失落,尋了個臺階坐下,橫抱著沈映雪,沒舍得放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在想什么?
沈映雪回神,就發現他幾乎躺在江寒楓的懷里,不過還挺舒服的,江寒楓練劍多年,手臂力氣很大,身上有肌肉,但是放松的時候并不硬,反而很有彈性。
他保持這個姿勢沒有動,視線越過江寒楓的臉,望向天空。
江寒楓心想:剛才不是很熱情嗎?怎么突然就變得冷淡了?他雖這么想著,心里其實不太好意思開口,看了凌云一會兒:還難受嗎?
沈映雪搖搖頭,抓起江寒楓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胃上,幫我揉揉。
江寒楓順從地幫他按。
這段日子凌云瘦了不少,一看就是在路上吃苦了。蘭錦說說起他們遇到的伏擊,江寒楓只覺得驚心動魄。就算是普通的江湖人,遇到這么多事情都未必活下來,凌云這樣一個琉璃般的人,怎能受得住?
以后不要這么任性了。江寒楓說完,突然想起來,你從簪花巷出來,花主準許了?
沈映雪點了點頭,小聲嗯了一下。
江寒楓也知道,既然蘭錦親自送他過來,肯定是經過花主的同意。花主這是什么意思?這是同意他和凌云的親事了嗎?還是說,花主覺得凌云無能,故意送他出來受死?
凌云的身體,只適合靜養,不應該到處亂跑。況且他心智受損,與常人不同,恐怕連十歲的小孩子都不如。花主怎么能放心得下?
江寒楓思來想去,想到了另一個可能。
簪花巷內情況危急,花主不得已才將凌云送了出來。
他低頭看著舒服地瞇起眼睛的凌云,知道凌云對他的父親感情深重,不忍心直言,怕刺激他發病。江寒楓溫聲道:你出來時,花主可曾說過什么?
沈映雪睜眼,對上馬賽克,立刻移開視線:不記得了。
江寒楓并不逼他,就像平日里與朋友閑聊那樣,隨意交談:祝讓怎么會和你在一起?他有沒有欺負你?
祝讓過來肯定是忠信王的授意,他果然不會這么輕易地放過凌云,就算凌云離開簪花巷,忠信王也要派人來監視。
沈映雪想了想,圖省勁兒,還是那句話:不記得了。
江寒楓看他沖著自己笑,也跟著笑了起來,語氣寵溺:你都忘了?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記得你啊。沈映雪說。
江寒楓心里像是被點燃了,一下熱了起來,他緊緊抱住沈映雪,不知如何言語。
等了一會兒之后,江寒楓又想起祝讓的外形,問道:祝讓的頭發是被火焰燒焦的?你有沒有受傷?
沈映雪搖頭,用無辜的表情回視:是我弄的,不是燒焦的,我沒有受傷。
江寒楓立刻拉下臉:不準玩別人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