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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讓這次過來,肯定是奉了他叔叔的命令,來看望凌云的。
沈映雪看著這個比他大了五六歲的堂兄在自己面前充小輩套近乎,還挺有意思的。
祝讓是個沒臉沒皮的,在花主跟前略有收斂,但也沒好到哪里去。他表面溫文爾雅,做足了小輩姿態,先是奉上禮品,又給沈映雪敬茶,世伯請。
沈映雪看了看四周:按道理說,我該給你尋個見面禮,只是今日實在倉促,找不出什么好玩意兒來。祝讓道:世伯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我豈能計較這個?不過要是世伯一定要給,我也不會推辭就是了。我瞧著您之前把玩的那塊木頭就很不錯,雕工精致,世間少有,不如就把它賞了我吧。
沈映雪震怒!
這個祝讓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好不容易過來示好,竟然敢搶他的游戲機!
那可是他老婆!
第44章 晶兒的親事
不過是一塊木頭罷了,世伯難道不愿意?莫非那塊木頭,有什么稀奇的地方?祝讓看到花主的表情,就知道要遭,他狀似不解,企圖假裝無辜,舒緩花主的怒意。
沈映雪沒有被他忽悠過去,祝讓是當他死的嗎?來了之后毫不見外地跟他要游戲機,要是這個時候輕易原諒,以后還不知道這人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可是沈映雪此時應該遵循花主的人設,他自己的武功還沒法用,只能隨手拿起旁邊的東西,朝著祝讓丟了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茶杯在祝讓腳下碎裂,里面的茶水濺到他的衣擺上,祝讓剛才有心要躲,可是花主動作太快,他竟沒能躲開。
祝讓心有余悸地看著花主,花主這是手下留情了。
如果這只杯子是沖著他的腦袋來的,恐怕此時他已經頭破血流。
蘭錦急匆匆從外面進來:主人!
他以為沈映雪受傷了,看到沈映雪安然無恙,放緩了腳步,主人,我來遲了。
把這人拖下去,不準他再來。沈映雪沉聲道。
蘭錦一心聽沈映雪的話,不管發生了什么,直接請祝讓離開。
祝讓沒想到花主一點面子都不給,看來不止沒把他放在眼里,也沒把他叔叔放在眼里。
他連連賠笑:小侄不知那東西是世伯的愛物,如今知錯了,再不敢犯,世伯看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就原諒我這一次吧。今日我來,實則是奉了六叔的令,簪花巷對付完青羽宮,名聲一定水漲船高,接下來如何行動,還要與您商議。
沈映雪朝蘭錦擺了擺手,對祝讓冷笑:少拿那套糊弄我,你剛才那番話什么意思,我難道看不明白?你從前遇到的那些人都給你面子,凡是心照不宣,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勸你少耍小心思,有話直說,再敢試探,當心直接剁了給我這的花花草草做肥料。
祝讓想到簪花巷久久不散的血腥氣,知道花主沒少干這種事情。
死在這里的人,身上的血也不知道把土地澆透幾丈厚了,濃濃的胭脂味壓都壓不住。
祝讓看到花主的冷意,知道他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要是他真和花主翻臉,叔叔大概也會怨他不知趣,得罪了花主,白賠上從弟。
是,多謝世伯教誨,小侄再也不敢了。
蘭錦心道這位世子真是好厚的臉皮,忠信王兒子還沒認到,他就先跑了來和主人套近乎,也真舍得下臉。
沈映雪看他賠罪,又冷哼一聲,拿出了那塊令牌,放在自己跟前的桌子上,也不往祝讓那邊推:你可知這是什么東西?
祝讓不敢隱瞞:是昔日魔教的令牌。
既然你知道這是昔日魔教之物,應該也知道,這東西只在魔教仍在的時候有用,現在不過是塊普通的木頭,你要去有何用?
蘭錦這才知道,祝讓作了什么死,竟然敢搶主人的令牌。
他知道那東西是沈映雪的心愛之物,沈映雪也說過,那塊牌子是他的老婆,蘭錦不相信他只是把一塊木頭當成老婆,每日抱著牌子,應該是在思念舊人。
沈映雪發起病來,緊抱著牌子不放,別人碰都不給碰,吃飯睡覺都要拿著,現在竟然語氣正常,條理清晰,真的把那東西當做木頭看了。
沈映雪的病,一直是蘭錦負責的,他知道主人的病情沒有好轉,那天幫沈映雪卸掉易容,沈映雪也說過,看不到臉上的易容是什么模樣,也看不到他們這些人的臉。
他沒有好轉,只是受了些刺激,漸漸可以思考,但仍舊生活在那個似真似幻的世界。他知道自己與眾人的區別,也知道那里不對,只是在極力偽裝成正常人而已。
沈映雪對著那塊令牌,說他只不過是塊普通的木頭,說魔教已經沒了,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祝讓笑著說:我只是想著,凌云弟弟從前和魔教有些往來,就算不能接弟弟回去,把這東西帶回去,叔叔應該也高興了,沒想到世伯把它看得這樣重,讓我更加好奇。
與你無關。沈映雪收起令牌。
他剛才把令牌拿出來,是因為突然想起來,荀炎一開始給了他一個假的。如果這個令牌真的沒用,又什么必要造假?圖它好看嗎?
祝讓又處心積慮想把東西要走也不算多么處心積慮吧,看起來挺隨意的,但是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這么做,好讓沈映雪放松警惕。
說不定游戲機真的有其他用處。
沈映雪問蘭錦:如果我沒記錯,這塊令牌是諸成玉拿來的?
蘭錦說:主人記得不錯,是諸成玉從青羽宮帶回來的。
沈映雪:青羽宮怎么會有這個?
蘭錦也不清楚,他壓根就沒有關注過青羽宮,自從聽說沈映雪的死訊后,他也像行尸走肉似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祝讓說:當年沈映雪被諸位高手圍攻,受了重傷奮力逃走,從此失蹤。那群人有一部分去追查沈映雪的下落,還有一部分去了魔教,與魔教教眾又打了一架,魔教中人大多再那一戰里喪命。
伏晟也是跟著找沈映雪去了,沈映雪受了重傷,身上不停地流血,血跡卻在一處山崖邊上消失,只剩下那塊令牌。
伏晟拿到令牌,派人四處搜尋,自己回到了碎影山,正想著看看魔教是何模樣,不知道是誰,竟然放了一把大火,把碎影山給燒了,伏晟等人匆匆逃離,那塊令牌也在路途遺失,可能是被青羽宮的人撿到了吧。
忠信郡王知道凌云就是沈映雪,祝讓也知道。怕惹出麻煩,他們誰都沒有明說。
雖然不清楚花主為什么扣下沈映雪,還認他當義子,肯定是有個理由的。
他們以前覺得,花主不知道凌云的真實身份,可是看到花主對這塊令牌的重視之后,祝讓又覺得,花主和沈映雪大概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沈映雪問:凌云和沈映雪是什么關系?
祝讓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他剛才說了一句,凌云和魔教有牽扯,想把這東西拿回去給叔叔留個念想。
難道花主對令牌其實沒有感情,剛才的作為都是在詐他的?
祝讓以前覺得自己算是個極聰明的人,跟著叔叔也學了不少本事,在花主跟前,他才發現,他的聰明伶俐完全無處施展。
能與花主較量的,應該只有叔叔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