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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敬道:不必,我站著就好。
祝清儀沒有再勸,他看著花主,目露精光,花主應該知道,我兒先前也有個朋友,名叫凌云。
沈映雪來的時候就覺得奇怪,他和這個王爺似乎沒什么好聊的。只是他把忠信郡王當做對手,才順勢前來,與他相見。
所謂知己知彼,至少明白他是什么人,才能再對上只后有些勝算。
這個忠信郡王倒像是跟他打的主意不太一樣。
他早已通過手下的眼線了解到花主的為人,無須親自與他相見。但是偏偏他過來了,還說起了無關的話題。
沈映雪聽到凌云二字,立刻警覺。
祝清儀道:外面都在傳,凌云是你的兒子,這是真的嗎?
沈映雪道:難道還能有假?
祝清儀笑了起來:真真假假,我清楚,你也清楚。凌云之前就住在王府后面,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明白,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他突然消失不見。我的人過來回了消息,說是親眼看他去了簪花巷。
沈映雪記不太清當時的情況了,所以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依然神情冷淡:王爺的意思是,我綁架了凌云?
祝清儀嘆了一聲:凌云到底是我兒的朋友,我這個做父親的,總不能什么都不管,就任由祝凌與陌生人交友。凌云的底細,我還是清楚一些的?;ㄖ饕钦f他是你的兒子,別人能信,我卻是不信的。
沈映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后面的韓敬卻是緊張極了。
這個忠信王話里的意思是,他知道義父的真實身份!
義父瞞的這么深,這人竟然知道。
他究竟有多大的勢力?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關注義父的?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他的目的,真的是統一江湖,爭取上面那把椅子嗎?
韓敬怎么覺得忠信王更像是來殺人誅心的?
他看了看沈映雪,發現義父依然低眉斂目,絲毫不為所動,不禁更加敬佩,義父沉得住氣,比那老王爺更加有城府,完全沒把王爺的話放在心上。
說不定義父早就知道了這人的監視,故意暴露在他面前,就是為了騙他咬餌上鉤。
義父釣魚的技藝,實在高超,無人能及。
想釣上來大魚,除了合適的地點、天氣,肥美的魚餌,精準的力道和觀察力,剩下的就是耐心。
韓敬自認為前面幾種雖及不上義父,在同齡人中也算厲害,可是唯獨耐心,他最欠缺。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義父才特意帶他出來,用行動教導他。
沈映雪完全懵了,他記憶有缺,好多東西都不太清楚,只隱約有點印象。聽到祝清儀的話,知道這個人沒被花主給騙了,似乎還清楚真相,沈映雪就懵了。
這該怎么回?
他這個腦子,萬一說錯了話,踩到對方的雷點,那就真的暴露他其實是一只色厲內荏的紙老虎了。
沈映雪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于是他開始微笑,笑得毫不心虛,直直地盯著王爺臉上的那張美人面。
只要他笑得足夠變態,別人就會覺得他是個不好惹的神經病。
花主的反應完全出乎祝清儀的意料。
他輕輕蹙眉,接著舒緩開,直視花主。
看來花主并不意外他知道凌云的身份。簪花巷就在江南淮城,凌云來到江南之后,大概就暴露在花主的視線中了。王府對凌云的監視,花主也清楚得很
如果是這樣的話,花主把凌云藏起來,對外宣稱他們是父子關系,那就是有備而來。
凌云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魔教不在了,他的真實身份,也沒那么要緊??磥砘ㄖ魇窍肜昧柙圃趯Ω蹲约喊?
祝清儀道:怎樣你才能放了凌云?
又來一個搶凌云的?
沈映雪不明所以,回憶著腦海里為數不多的記憶:王爺很在意凌云?我以為您沒把他放在心上呢,畢竟您對祝凌,也不是很上心。
剛才的談話中,王爺說起祝讓時,稱呼他為讓兒,談到祝凌時,直呼他的姓名。
沈映雪看不到他的神態,但是能聽見他的語氣,再加上原主超鬼的直覺,不難看出來忠信王對祝凌的態度。
也就是祝凌神經粗大,什么都沒感覺到,不會因此而傷心。
忠信王連祝凌都不在意,怎么會在乎他的朋友?
祝清儀用茶杯蓋子撥了撥茶水,輕抿一口,搖頭說:不一樣,這兩個孩子,怎么能一樣?
沈映雪說:都是你的孩子,如何不同?
你也是做父親的,應該知道,哪怕同樣的骨血,也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總有一點偏愛。忠信王說,你對這個女孩,不就比對待你的那個孩子上心嗎?
沈映雪在腦子里把自己的兒子列出來:凌云、晶兒、諸成玉。
忠信王知道凌云不是他兒子,所以這句話說的是晶兒和諸成玉。
剛才沈映雪明確說過,會讓晶兒這個義女繼承簪花巷,話里的意思就是,他的親生兒子諸成玉,什么都沒有。
這人是在說他偏心嗎?
沈映雪為自己辯駁:成玉心思單純,又身體不好,身上帶著殘疾,無法擔當大任,自然是晶兒更可靠些。王爺與我可不一樣。
凌云和祝凌,對我來說也是如此?;ㄖ骺芍?,凌云的生母是被祝凌的母親害死的?
沈映雪沒搞懂,怎么就突然轉到這里來了?
[你是不是又屏蔽我的聽覺了?]沈映雪問。
[沒有。]系統一直在看著,他也覺得沈映雪很神奇,[你語焉不詳,神態又過于篤定,他可能誤會了你的意思,以為你什么都清楚。]
沈映雪無語:[這就是傳說中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嗎?]
沈映雪不覺得自己是笨蛋,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沒做啊,知道的信息也很少,之所以故作深沉,完全是因為聽不懂這也能套出話來?
沈映雪眼神愈發堅定,笑容更加故作深沉,后院中的私事,向來就那么多,除了對女人下手,便是對孩子動手??磥硗鯛斨渭也粐?,沒能護住妻兒,倒是拿妾室來撒氣了。
韓敬為沈映雪捏了一把冷汗。
對方畢竟是個王爺,還和江湖有勾結,難保王府里就沒有什么厲害的高手。哪怕義父已經和祝讓結盟,把王爺激怒了,也沒有好果子吃。
他們帶的人太少了,韓敬自己也不敢說武功到了一流,莫非義父的武功又精進了,才如此有恃無恐?
沈映雪的虛張聲勢,又騙過了兩個人。
祝清儀沒有像韓敬想象中那樣發怒,反而苦笑一下:你說的不錯。
沈映雪輕輕哼了一聲。
當初張側妃丟棄了我兩歲的孩兒,又謀害我的正妻,只是那時候我被她迷惑,蒙蔽了雙眼,直到王妃離世才幡然悔悟??蓱z我孩兒下落不明,我日日念著他,派人四處尋他,直到不久之前,才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