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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知道了花主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大兒子叫凌云,就是之前在玉鼎山莊假扮沈映雪的那個。江寒楓與凌云朝夕相處,生出情愫,不惜為他離開玉鼎山莊與簪花巷的人混在一起。
小兒子就是眼前這個白發藍眸的盲眼少年,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是非不分,繼承了花主的性子,城府深沉,小小年紀就惡毒得很。
花主的女兒,就是那位穿著白衣,神情冷酷的美貌少女。她看起來和江寒楓的關系還不錯,或許和凌云的關系也不錯,所以江寒楓才如此討好她。
如果能轄制住花主的孩子,迫使花主低頭妥協
不對!
那個白發少年,還有白衣少女,在聽說凌云也是花主的兒子時,流露出的神情帶著震驚,就好像他們也不清楚花主還有這么一個兒子似的。
這又該如何解釋?
伏晟越想越覺得花主的心思深,他可能早就料想到會有今日,所以才這么安排,把兒女們分開,讓他們不清楚彼此的存在,最大限度地保護他們。
伏晟覺得,花主的真實意圖或許沒有那么簡單,就如同他派遣凌云去假扮沈映雪一樣,做出這樣的安排,肯定還有其他他們不知道的原因。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花主說。
伏晟回神,重新笑得溫文爾雅,他看向花主,雖然斗笠遮擋住了他的容貌,伏晟卻能感覺到,花主的態度驟然冷了下來,全然不復面對白發少年時的溫柔。
伏晟不了解他,沒想太多,還以為他對待陌生人就是這樣。
簪花巷聲名鵲起,您也是個厲害角色,江湖中不少人都想與您結交,我也不例外。我偶然得知您就在此處,所以前來拜訪,冒昧之處,還望海涵。
沈映雪打量他,拜訪?空著手來的?
他看伏晟不順眼,就忍不住給他找茬。
如果之前沒遇到伏晟和祝讓他們湊在一起,白天在茶樓遇到他們的時候,沈映雪就讓荀炎把人拿下,自己上去報仇了。
他很清楚,伏晟只是表面的棋子,他的背后還有祝讓,祝讓的后面還有安忠郡王府,安忠郡王后面,還不知道是誰。解決伏晟很容易,可若是想把后面的人揪出來永絕后患,那就難了。
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沈映雪不想暴露魔教教主的身份,只能暫時忍耐,以相對平和的態度面對伏晟。
伏晟笑容變得尷尬起來,他確實是空著手來的。
他們江湖人很少在乎這些虛禮,伏晟自身的身份夠高,不是什么人相見就能見的,他親自過來,已經說明了誠意。
沈映雪這么一說,伏晟就從平等的門派之主,變成了低他一頭的小輩。
伏晟心里不爽,但也拿他沒辦法,笑著說:是我失禮了,我原是想著應當攜禮拜訪,只是不知道花主喜歡什么,怕犯了您的忌諱,又想著您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缺少什么,故而空手前來。俗話說禮輕情意重,我想與您交好的誠意,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沈映雪盯著諸成玉,快吃,吃完去上課。
諸成玉委屈地抿了下嘴巴,借著眼睛不便,故意磨蹭。
他能感覺到貓的敵意,最初還以為貓是在警戒他這個陌生人,可是熟悉之后,貓對他的敵意反而更重了。
他表面上細心體貼,花主不在的時候,說話陰陽怪氣的,明里暗里警告他,直接把看他不順眼寫在了臉上。
諸成玉沒想過原因,看他不順眼的太多了,無非是外貌和性情兩個方面。諸成玉改不了自己的外貌,也不會改性子,貓不喜歡他,他也無所謂,只要爹爹對他好就夠了。
不過他也確實不愛和貓獨處。
沈映雪又催了諸成玉幾句,對伏晟道:我這里從來不養閑人,我的朋友,也沒有無用之人。
伏晟說:攬月樓做的是情報生意,想來還是有些用處的。
沈映雪望著他,笑了起來,你就不怕這是在與虎謀皮?
怕。但我還知道一句話,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伏晟頓了一下,用一種閑聊的語氣說:您上次饒過霍衍一命,霍衍回去之后與我提起過您。我仔細想了想,似乎與您并無仇怨?花主是不是記錯了,把別人做的事,記在了我的頭上?
我倒是覺得,是你做了壞事,卻沒放在心上。沈映雪語氣冷了下來,恐怕就算結盟,也要互相防備,這聯盟結與不結又有什么區別?區區一個攬月樓,還不足為懼,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伏晟表情難看起來。
蘭錦慢悠悠放下筷子,伏樓主,主人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您還是請回吧。若是惹了主人生氣,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伏晟站起身,朝蘭錦行了一禮,自己離開了客棧。
荀炎問:公子打算就這么放過他?
沈映雪說:簪花巷殺他,真是便宜他了。
那幾個不清楚沈映雪真實身份的,都不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荀炎和蘭錦他們聽明白了,沈映雪想用魔教的名義殺了他,為死去的人,還有逝去的魔教報仇。
英雄大會越來越近,京城里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后面幾天沈映雪沒敢出門,在客棧里安心等待那天到來。
等日子到了之后,他以為不急,照舊是以前的時間起床,慢悠悠洗漱好,吃完早飯,才準備出發前往玉鼎山莊。
玉鼎山莊最近很亂。
江寒楓是山莊的武功最高的人,他為情離家出走,玉鼎山莊的人好像失了主心骨,開始惶惶不安。
好在其他門派也亂,玉鼎山莊的人想跳槽也沒有好去處。
江西岸費了些功夫解釋清楚江寒楓的去向,但是對韓敬的叛逃無話可說,只能努力把這部分影響降到最低。
眼見其他幾個門派的掌門,不但沒有平復事端,反而斗爭得更厲害,江西岸組織了這個英雄大會,希望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共渡難關。
江西岸料想到有幾個勢力不會給他面子,但是沒想到該來的不該來的,全都來了,沒有一方缺席,他們聚在一起也沒干好事,就是把玉鼎山莊和魔教勾結的舊賬拿出來翻。
如果江寒楓還在,那群人肯定不敢這么做。可是現在玉鼎山莊只有他和江知意,兩個人也是有名的高手,但還是差了些。
江知意派人去招待客人,總是有打架斗毆,言語辱罵的事情發生,忙得他來回跑,最后實在無奈,就去找他師父求助。
弟子無能,實在制不住他們。那些門派顯然就是沖著咱們來的,如今進退兩難,師父覺得該如何是好?
江西岸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也是一身白衣,纖塵不染。他嘴邊蓄著須,蹙起眉來神情嚴肅,看起來就是個古板正直的人。
是為師的錯,高估了這群人。江西岸無奈道。
他也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這些門派還看不到危機,依然忙著內斗。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那么強大的魔教突然就沒了,到處透著貓膩。
伏晟的人設崩塌之后,他以前做的事情,仔細想想更加令人覺得可怕。
江知意道:要不要找二師兄回來?
江西岸說:你知道他在哪兒?之前沒找到他,如今更是來不及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有人來報:梵天幫的人和我們的人打起來了!
江知意見怪不怪,拿起劍,疲憊道:我去看看。
江西岸調整好心態,看時間差不多了,才重新出現在英雄大會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