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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逛了很久,只買了一些甜點小吃。
中間他們?nèi)ヂ愤叺男偝赃^飯,又到轉(zhuǎn)到河邊歇了歇,快到傍晚才回去。
回去的時候,沈映雪身體懶散,不想動彈,身上受傷的地方也在隱隱作痛。荀炎背起他,手上拿著點心,帶沈映雪回到客棧。
兩個人臉上有易容,不方便直接進,荀炎就帶著沈映雪翻窗回的屋子。
等把沈映雪放下時,他已經(jīng)睡著了。
荀炎拍拍他的肩膀,公子,先把易容卸掉,等一會兒再睡。
嗯。沈映雪站起來,迷迷糊糊坐到梳妝臺前坐下,閉上眼睛,身體開始搖晃。
荀炎怕他摔了,一手扶著他,另一只手在他臉上涂涂抹抹,然后用帕子擦干凈他的臉,取下第一層易容,露出屬于花主的那張帶著紅色痕跡的臉。
荀炎之前想的是胎記,如今看來,倒是有些太紅了,就像是受了很重的刑罰之后留下的印記。
我去打水來,洗干凈之后就可以安心睡了。
荀炎喊了一個簪花巷的人,找客棧要了盆溫水,沒想到是江寒楓送過來的。
荀炎多看了他兩眼,把水盆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江寒楓道:我似乎從未見過你。
荀炎臉上的易容還在,江寒楓沒認出他來。
荀炎說:我是貼身侍候花主的人,你沒見過也在情理之中。
貼身侍候花主的,據(jù)我所知,只有荀炎和貓兩個人。江寒楓對花主的安全很上心,在這種事情上不會退讓。
荀炎看到他堅定的表情,有一點意外。
接著他想起來,江寒楓對沈映雪抱有那種齷齪心思。如今沈映雪扮作花主,雖然容貌上有區(qū)別,性情也相差很大,但是也有很多相似之處。
之前荀炎因為私情,不愿意給沈映雪易容地面目全非,身材骨架也沒改變,看起來和原來的區(qū)別不大。
江寒楓卻是沒認出沈映雪來,可是他對沈映雪的齷齪心思還在。
難不成,他對沈映雪的愛慕,已經(jīng)移情到了與沈映雪相仿的花主身上?
荀炎很不高興,但是他現(xiàn)在這張臉,確實沒有說服力。
他蹙起眉,放下手里的帕子,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荀炎不信任別人,只要他快點卸掉易容,回去照看沈映雪,江寒楓就不會有機可乘!
如果來不及
荀炎不敢想象那個場面。
教主要是發(fā)現(xiàn),從前受過的屈辱再次發(fā)生,一定會崩潰發(fā)狂,像之前發(fā)病時那樣,渾身痛疼,吐血不止吧。
江寒楓趕走了陌生的人,看著在矮榻上昏睡的花主。
花主似乎睡的很熟,沒有察覺到周圍人的走動。
江寒楓慢慢走過去,那張臉也漸漸露出了全貌。
看清楚花主的真容,江寒楓不由屏住了呼吸。
他的膚色很白,和那雙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很般配,如果再白一點,就是諸成玉那種白了,只是他的白和諸成玉不太一樣,似乎帶了一點溫暖的顏色不過也可能是在那片紅色的蝴蝶印記映襯之下的錯覺。
江寒楓走近,看到了花主眼角的細紋。
他的年紀確實不小了,但是忽略這一點,簡直就像是風(fēng)華正茂的青年人。
就在這個時候,花主突然睜開眼睛,一下坐了起來。銳利的目光放在江寒楓身上,他警惕道:你在做什么?
江寒楓對上他清醒的眼神,立刻明白了。
花主剛才實在裝睡!他在試探那個人想做什么,可是自己把那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給趕走了。
江寒楓有些愧疚:我擔(dān)心您的安危,沒想到做了錯事。
沈映雪剛才睡的時間不長,但是特別沉。他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里是原主被伏晟他們暴打,結(jié)果到了最后,竟然成了他自己被按在地上踩。
不止手腕,就連四肢都要被踩斷了,沈映雪疼的厲害,可是壓在他身上的東西好沉,簡直就像一輛汽車他突然想起來,前世他好像就是被車撞死的。
緊接著沈映雪被嚇醒了,一坐起來就看到江寒楓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打量他,沈映雪瞬間警覺,語氣不善地問他:你在做什么?
以前江寒楓過來,都會有荀炎和貓貓頭通報的,這次怎么其他人都不在?還是被系統(tǒng)打成透明馬賽克了?
沈映雪不敢說話,怕暴露自己的不正常。
江寒楓是知道凌云有瘋病的,如果花主也有瘋病,掉馬就是妥妥的事情。
沈映雪慢慢躺回去,算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斗笠沒戴,荀炎剛才好像在這張臉上涂涂抹抹,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不過看江寒楓的樣子,好像沒什么不妥,他現(xiàn)在頂著的應(yīng)該不是本來的臉。
江寒楓看他又閉上了眼睛,問道:您可是累了?
沈映雪淡淡應(yīng)聲:嗯。
荀炎和貓今日不知去了哪里,似乎都不在客棧。我可以暫且代他們照顧您。江寒楓來到他面前,蹲下來,捧起沈映雪的腳。
沈映雪差點沒把他踹出去,幸好他把人設(shè)記得很牢,極力克制住自己,才沒做出過激的舉動。
以前馬賽克很厚的時候,也不是沒人幫他穿衣服穿鞋子,但是那個時候,沈映雪的心神都在馬賽克那里,觸覺什么的都被屏蔽了,幾乎是沒有感覺的。
過了好久之后,他回想起來好像有一段記憶缺失,而自己又穿戴的很整齊,才倒著推出的結(jié)論。
從那之后沈映雪就寬慰自己,漸漸變成了后來的厚臉皮。
現(xiàn)在沈映雪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江寒楓的觸碰,大概是因為在欺騙人,以前的厚臉皮好像也破防了。
江寒楓捧著他的腳,脫下黑色的靴子,有些疑惑道:這雙鞋
沈映雪想起來鞋里還有增高鞋墊,有一點點緊張:怎么?
江寒楓抬頭看他,發(fā)現(xiàn)花主面無表情,好像并不清楚鞋子的不妥,心想大概是他很久沒有用腳走過路了,所以才不清楚自己的鞋子與普通鞋子的區(qū)別。
江寒楓知道,如果長時間不練劍,身上的繭子都會變淺。如果很久沒有走路,大概腿腳的肌肉也會變的,或許花主的鞋子就是特制的,為了防止他的腳變形,才在鞋里弄了那種東西。
沒什么。江寒楓說。
他又脫下另一只腳上的靴子,看到花主躺在榻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但是他的呼吸頻率卻沒有改變,應(yīng)當是清醒的。
或許是不愿意面對自己的殘疾吧。
江寒楓又繼續(xù)給他脫襪子。
他此時就是一個伺候岳父的好女婿,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花主的雙腳之后,他再次想到了凌云,又變得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