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門派剛建立的時候,確實是個隱世高門,后來朝代更迭,青羽宮的人站出來收留遭難的百姓,贈粥贈飯,稱得上普度眾生,在江湖中有了很高的威望。
如今距離青羽宮最榮耀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除了表面上那些規矩,早已失去了先人的風骨,變得與尋常江湖門派沒有兩樣了。
就算是這樣,青羽宮的現任宮主,也是極具威望的。
江寒楓沒有說假話,他的名氣確實很大,但是和青羽宮宮主相比還是差了些。
青羽宮的宮主已經閉關五年,閉關之前他就醉心武學,五年之后,說不定已經邁入更高的境界了吧。
簪花巷主人和青羽宮宮主有何仇怨?
莫非青羽宮宮主并非閉關,而是與簪花巷主人爭斗受了傷,才躲起來養傷?如果是這樣的話,簪花巷主人讓自己去刺殺青羽宮宮主,確實有勝算。
我相信你的實力。沈映雪不知道青羽宮有多厲害,也不清楚青羽宮宮主是什么牛人,他非常淡定,對江寒楓充滿了自信,江寒楓這么牛批,一定可以的,我會派人接應你,如果不行,你也不必強求,保全自己要緊。
江寒楓聽到簪花巷主人平靜的聲音,心底的猜測又確定了兩分,他道:您為什么不親自動手?
沈映雪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可憐的身體,還有可憐的腰子,心里很難受。
斗笠上的黑紗遮住了沈映雪的表情,蘭錦看他許久沒有反應,猜測江寒楓的話戳碰到了他的傷口,惹他犯病了。
蘭錦冷聲道:主人千金貴體,就憑青羽宮宮主那個老東西,想讓主人親自去,也要看看配不配。
江寒楓透過主仆兩個的反應,更加肯定自己猜測的方向是對的。
我答應了。他說。
好,不愧是你。沈映雪高興道,如果你能殺了青羽宮宮主,我一定會幫你找人,只是能不能找到,那就要看運氣了。
江寒楓也知道,想找一個人很難。
就算與他相處的那個沈映雪是有人假冒的,他身上的傷,還有那一身病都做不了假。如果設局的人不想讓他活,他就真的沒有機會活下來了。
如果他死了,找他的尸體只會變得更難。
江寒楓想到了簪花巷外面的血腥味。
那個沈映雪有沒有可能,已經被簪花巷主人給殺了,掩埋在外面濕漉漉的土地下,等他回來之后,見到的只有一具腐爛的尸體?
江寒楓不愿往壞處想,不管怎么說,他還是希望沈映雪活下來。
但是青羽宮宮主也不能死。
簪花巷準備了四個人,找來一輛馬車,帶著江寒楓一起,前往青羽宮去了。
蘭錦親眼看著他離開,回來稟報沈映雪:他已經走了。
李百七也從堂屋過來,剛才屋里的話他都聽到了,江寒楓如果死了,玉鼎山莊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映雪已經摘下了斗笠,快樂地吃水果:他不會死的。
蘭錦洗了把手,繼續幫他剝水果:您就這么信任他?
沈映雪看著蘭錦把橘子上的白絡摘下來,如果是以前的我,和青羽宮宮主相斗,誰的勝率大?
蘭錦是個合格的舔貓:他怎能及得上您。
他既然不是我的對手,那也不是江寒楓的對手。沈映雪印象里,江寒楓好像跟他說過類似的話,而且原主的直覺也是這樣的。
蘭錦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六年前那場大戰,江寒楓與您相斗,絲毫不落下風。只可惜您那日受了傷,沒有與他分出勝負。如果江寒楓死在您的手上,正道的人哪里敢
后面的話,他怕刺激到沈映雪,不敢繼續說了。
沈映雪對這個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只記得原主被人反復捶打,肚子上捅了兩個窟窿的狼狽模樣。原主作為魔教之主的高光時刻,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都不記得了,你跟我說說,六年前是怎么回事?
蘭錦道:六年前我已經到了暗部,碎影山那邊的事情并非親眼見過,只是聽手下的人說,江寒楓率領正道前往碎影山圍攻咱們教派。您親自出面,力挽狂瀾,與江寒楓戰了個平手。
沈映雪吃著水果:我的傷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似乎是主人二十歲那年留下的暗傷,當時用了許多藥材,師父費了不少心力才將您治好。蘭錦道:或許只有老教主知道那一年您經歷了什么,啊對,荀炎大人應該也知道。
等他回來我問問,如果我忘記了,你記得提醒我。
是。
打發走了江寒楓之后,沈映雪快樂地玩了一下午游戲。他晚上睡得多,白天還是很有精神的,而且這是系統給的馬賽克,不是真的電子設備,玩久了也不會眼睛累。
沈映雪精神上非常滿足,就連沒法熬夜的難過都減輕了不少。
只要依然能和老婆快樂相處,腎不腎的又有什么區別呢?
他本來想著讓蘭錦給自己開點藥補一補,現在看來根本不需要,保全了尊嚴,還不用再多喝藥,實在太好了。
晚上沈映雪吃完飯,看著外面的夕陽,出去轉了一圈,然后回來看了一會兒小烏龜,又讓系統打開電視劇,一邊看電視一邊昏昏欲睡。
就在這個時候,諸成玉又來了。
沈映雪對殘疾美少年還是很溫柔的,來都來了,又不用變裝,就讓他進來了。
諸成玉與他的仆人阿武分開,進門那幾步路走得格外艱難,沈映雪看不過去,讓蘭錦去扶他到凳子上坐下。
已經有人替你報仇了。沈映雪說,只要青羽宮宮主死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是誰?諸成玉很驚訝。
外人根本不知道那個老東西已經不行了,以他從前的名聲,絕對沒有敢與他作對。諸成玉以為簪花巷主人會親自過去,沒想到他仍在此地安住,竟派了其他人去。
莫非他的手下,還有不少武功超絕的人?
是江寒楓。沈映雪低聲道,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這世上能做江寒楓對手的人不多,青羽宮的宮主,勉強能算其中一個。
諸成玉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他原本想逼簪花巷主人出手,然后把那個老東西的死嫁禍到他身上,名正言順地繼位。沒想到在這里呆的越久,就越覺得簪花巷主人深不可測。
就連江寒楓這樣的人都要聽從花主的命令!
你這是什么表情?沈映雪說,有人幫你報仇,難道你還不高興?
諸成玉一雙盲眼微微顫了顫,您誤會了,我只是有些擔心江寒楓才不到三十歲,怎么會是宮主的對手?您、如果您能親自出手,一定萬無一失。
我是不會去的。沈映雪沉下臉,又覺得遷怒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很沒有風度,聲音再次溫柔下來:既然手下有人可用,我為什么要親自跑這一趟?
諸成玉想來敏感,他失去了視力,其他方面的感官要比常人更加敏銳,盡管沈映雪及時調整回來,他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失控。
花主從來沒有離開過簪花巷,莫非不是因為他不想離開,而是不能離開?
他剛才突然情緒激動,是因為憤怒,還是羞惱?這些情緒下面隱藏的是自卑,還是被束縛的不滿?
對不起,是我狹隘了。
諸成玉說完也沒走,賴在沈映雪這里,繼續談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他發現花主對他的包容度特別高,每當花主生氣的時候,只要他適時展露出自己的眼盲,他總會心軟,至今仍然沒有發過脾氣。
或許強大的男人,對弱小美麗的人都會有保護欲。
諸成玉自以為發現了花主的軟肋,開始慢慢試探他的底線。他既然已經來了,自然不會空手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