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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雪出現在這里的時候,韓敬都呆住了。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和伏晟周旋,因為他明面上與沈映雪有深仇大恨,下絆子讓伏晟逼迫玉鼎山莊,把沈映雪弄出來也在情理之中。好不容易取得伏晟的信任,伏晟說要問問上面的人的意思,韓敬才警覺,原來伏晟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傀儡。
正好他的上司閑的沒事,知道韓敬和沈映雪勢不兩立,有興趣見見他,韓敬就跟著過來了。
義父生死全都系在他一個人身上,韓敬步步謹慎,生怕做錯了抉擇,努力給被江寒楓控制住的沈映雪留后路。
就在剛才,他還覺得沈映雪被圈在江寒楓那里很可憐,沒想到下一刻,沈映雪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還成了貴人的客人。
義父果然深不可測!
韓敬吃了一驚,反復看了沈映雪好幾遍,發現沈映雪的視線沒落在自己身上,好像不認識他似的,琢磨了一會兒才弄懂了沈映雪的打算。
這兩位文公子的名字,韓敬從未聽說過,應該是化名。
伏晟對文海公子言聽計從,那個文凌一看就是個心思淺的。義父從他身上下手,參與到文海和伏晟的算計里再好不過,比韓敬簡單多了。
文海認出來,沈映雪身上穿的是文凌的衣服,倒了杯酒,遞到沈映雪跟前,仔細看來,你與凌弟倒有幾分相似之處,我看著也親切,這是難得的緣分,不妨摘下面具,讓我們也看看,是何等樣貌,入了凌弟的眼?
第13章 馬甲
系統提醒他:[收斂一些,不要偏離原主的性格太遠。]
沈映雪哪里知道原主是什么性子,他只能憑借粗淺的記憶,再參考電視劇里的反派模板,偽裝成受傷虛弱的樣子,語氣又輕又冷:我的樣貌如何,與你何干?
韓敬是第一次見到這兩個公子,看沈映雪和文凌一起進來,還以為他倆認識了很久。
韓敬已經和伏晟、文海聊了一會兒,伏晟與這位文公子相處的樣子,他都看在眼里。文海的身份絕對不簡單,要么是朝中有品級的官員,要么就是王孫貴族。
沈映雪敢這么強勢得跟他說話,韓敬倒吸了一口涼氣。
玉鼎山莊的人把他當家人,韓敬很確定,玉鼎山莊無人知曉伏晟背后之人的存在。可是沈映雪看起來不止知道,還跟他們混的很熟這背后一定是個巨大的陰謀。韓敬自認為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哪怕想破腦袋,也猜不到沈映雪的打算。
文海溫和地道歉:是我唐突了。
你就摘下來吧,我也想看看你的臉。文凌說,之前只覺得熟悉,堂兄說過之后再看,可不是嘛,你的容貌與我確實有一二分相似,這雙眼睛看著和堂兄也有似處。
文海說:你家中還有何人?
沈映雪冷聲道:若是父母健在,我哪會淪落到這種局面。
文海歉意微笑,端起酒杯,是我唐突了,請滿飲此杯,算是我賠禮道歉。
沈映雪吃的藥需要忌口,穿越過來之后就沒喝過酒。他還挺好奇這里的酒是什么味道的。
沈映雪單手拿起杯子,與文海碰了一下,一口喝盡,將空杯放在了桌上。
伏晟說:這位凌公子倒是有幾分傲氣,想來也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伏某雖算不上頂厲害的人物,也認識幾個朋友,不知為何,從未聽說過您的名諱?
沈映雪皺眉:干你何事?
伏晟對著文海說:倒是我多事了。
文凌道:他不想說,那就不說,有什么要緊?就算是你,不也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們?喝酒吃菜,別掃我的興!
沈映雪默默跟著吃東西。
他剛才在外面偷聽,只聽到了兩個人在交談,根據音色可以判斷出來,講話的正是伏晟和文海,那個加大版的干兒子一直默默無言,就跟現在一樣。
文凌與他進來之后,他們就不再談之前的話題了,盡聊一些風花雪月。菜上齊了之后,又進來幾個陪酒的姑娘,站在另外三個人后面倒酒添菜,只有沈映雪這里冷冷清清的。
沈映雪看著他們吃過之后,才拿起筷子動手。一有人打理他,沈映雪就含槍夾棒地用諷刺的語氣回他們,沒人理的話,他就安安靜靜地吃東西,絕不主動開口。
其他人也不覺得奇怪,只有那個長得跟他干兒子很像的,總是用隱晦的眼神打量他。
沈映雪覺得這里的氛圍非常古怪。
他把進屋之后的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又看了看這幾個陪酒的姑娘,猛然醒悟!
進來之前,他已經換掉了臟衣服,身上的血漬沒了,在其他人眼中,他并不是個受傷很重的落魄江湖人。他身上穿的是文凌的衣服,料子材質和文凌身上這件一模一樣,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是文凌的東西。
所以這群人以為,他和文凌認識很久了。
沈映雪的態度過于高傲,文凌言辭間也沒透露他們剛剛相識。
他現在的身份就是文凌性格古怪的朋友,伏晟他們不喜歡他,但是看在文凌的面子上,沒有為難他。
沈映雪咳了兩聲,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喝酒的動作很瀟灑,臉上的金面具也透出一股神秘感,文凌看著他的動作呆了一下,你身上有傷,還是不要喝太多酒了。
沒有受傷。想明白他和文凌的關系后,沈映雪適當軟下態度,收了幾分傲慢,讓文凌有點受寵若驚。
文凌是個顏狗,但凡長得好看的人,他都喜歡。只可惜他自己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吃不得一點苦,沒能把自己的體型變得完美。
當他看到虛弱神秘的沈映雪時,=突然眼前一亮,仿佛大片灰白里被注入了色彩,一瞬間驚艷到了他。
這個人雖然沒露全臉,卻能看出來體態風流。那張有著復雜花紋的金色面具,也增添了一抹艷色。可他卻如此虛弱,連唇色都是淺淡的,好像所有的生機都伴著血逃離了身體。
強大又虛弱,艷麗又蒼白,孤寂又神秘。
文凌帶他過來只是臨時起意,文海點明他們樣貌相似,又看到了他的言語行事,文凌對他的好感更高了。
別逞強,你身上剛才還有很多血,要是沒受傷,那些血是從哪里來的?文凌奪過他的酒杯,別喝了,我這就讓采兒去找大夫。
不必麻煩。沈映雪知道這是個摸清伏晟底細的好機會,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查出幕后之人。
魔教在中原武林立足了一百多年,突然就被所有的正道針對,前后加起來不過六年時間就沒了,怎么想都很奇怪。
單憑伏晟一個人是做不到這些的。
伏晟的仇要報,其他的仇,等他想能想起來再說吧。原主的記憶出現之前,沈映雪對他的經歷沒有一點代入感,帶著馬賽克系統幫他報仇,除非沈映雪是真的瘋了。
不過這個真相,極有可能關系到他的主線任務。送上門的線索,哪里有不收的道理?
只是沈映雪只有今天沒馬賽克,過了這一天,他還會變成那個需要人照顧的廢人。他想用凌云的身份跟這群人交好,得先做一下鋪墊。
沈映雪說:我身上沒有傷口,這是老毛病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說完,沈映雪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