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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離笑了聲:過段時間。
可是你上次就說很快會回來的。艾瑞試探道,最近很忙嗎?你那邊好像有很多事情啊?
對方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透過手機屏幕帶著電流微沙的質感:嗯,是有些事要處理。
什么事啊?可以回來處理嗎我們很久不見了,我很想你的。艾瑞頓了頓,若有所指道,還有謝爺爺,他也和我說過很想你。
聞言,謝離的呼吸依舊平穩(wěn),笑意進不到眼底:是嗎他親口說的?
艾瑞模糊嗯一聲,又補充道:從之前開學到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半年沒有見了,我很想你回來陪我。
知道了。謝離無聲冷笑,乖一點,回去給你多帶些禮物。
那好吧。艾瑞嘀咕了句,又興奮起來,你還記得我們約好的嗎,我還在等著你履行承諾呢!
謝離望向車窗外,悠然道:當然記得。
對方又黏了一會兒,才在他的催促下戀戀不舍道:bye~
等掛斷電話,謝離臉上的笑意才斂去了,目光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謝總?司機低聲開口,再停久一點就會明顯了。
走吧。
車子終于無聲發(fā)動了,他這才緩慢抬起眼望向不遠處綠布遮蓋、吊機嗡鳴的開發(fā)樓建筑工地,唇角微勾。
算算時間,他準備給孟衍的第一份禮物應該快要獻上了。
三月初,a市商業(yè)晚報突然爆出,孟氏臨港商業(yè)區(qū)周嚴王三家異常拋股。消息一經(jīng)核實,頓時引起世家內部的轟然震動。
市場股價突變,孟氏控股基金盤急劇陷入負債危機。
房地產業(yè)原本就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資金鏈業(yè),一旦其中一環(huán)突然斷開,必將帶來巨大的影響。
孟衍顯然被這一擊沖得措手不及又惱羞成怒,卻來不及先去揪出罪魁禍首,只得為了穩(wěn)定股市立即緊急推算出最低減損標準,召開發(fā)布會,力求將孟氏上下所有損失控到最低。
這一場動亂持續(xù)了近一個月才堪堪穩(wěn)住陣腳,期間各大媒體全面播報,孟氏損失慘重,足足流失了數(shù)百億的資金才遏制住頹勢。
而這些錢的最終流向卻悄然進了顧謝兩家。
孟衍不蠢,只需要稍微調查,就能夠自然想到背后搗鬼的人是誰,咬牙切齒的同時,心底又不由得生出一絲驚懼。
這樣短的時間、極端的條件,對方竟然還能夠掙扎著拼命報復反咬他一口。簡直讓人后背發(fā)冷。
孟衍第一次感覺到,這樣往死里逼謝離會不會真的有些冒險。
而此時的謝離卻對他的憎恨一無所知,他正望著會議室廳內的投影儀屏幕,冷聲同顧謙和周總商議著開發(fā)流程。
會議一開就持續(xù)了數(shù)個小時,結束時天色都已經(jīng)黑透了。
各位請回去整理好文件,明天晚上六點最后一遍核對簽訂合同。
投影儀的滾軸終于收上去,謝離疲憊地按了按眉心,這才感覺到渾身酸澀。
那就明晚見。
明晚見。
周總按捺住心中激動,和顧謙兩人握了手,帶著助理匆匆轉身出了門。
自從去年孟周婚約解除,周氏破產的路越走越深,幾乎救無可救。他原本也以為自己也即將步入沈謝兩家的后路,卻不曾想到小兒子竟然會找上自己,搭上謝離和顧謙這條線。
破產之勢于是被強行懸崖勒馬遏制住,周總沉住了氣,當即學謝家心狠手辣拋掉無數(shù)累贅產業(yè),縮減核心,這才真的為自己破開了一條出路。
短短三個月內,更是趁機狠狠報復了一遭孟衍那個狗東西,被逼了兩年的高血壓簡直瞬間就好透了。
等門外的腳步聲遠去,顧謙才側過臉看向面前的人,皺眉: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
從那晚宴會回來開始,謝離不得不被迫重視起自己的安全問題,無必要不離市中心,離開時保鏢跟車更是不離身。
他嘖一聲:前兩天高速上差點被人撞了,不過還好,孟衍應該并不想讓我這么容易死掉。
他說得風輕云淡,顧謙卻知道并不是這么一回事,更清楚其中險惡。
他擰緊了眉:受傷了嗎?
謝離看一眼腕表,收拾東西起身:沒有。
顧謙知道,除非孟衍進了監(jiān)獄,否則他的瘋狂將永無止息。頓了頓:謝老那邊會不會有危險?
謝老是國家人才,我已經(jīng)和國畫院那邊報備過他收到的威脅,現(xiàn)在海島那邊受警察保護。孟衍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為了折磨我會無視警方巡查的程度。
謝離說著,目光忽而一凝,若有所思:不過,等收網(wǎng)的那天,恐怕我是應該要多顧忌著那邊一些。
顧謙目光微動。
文件收理整齊,謝離才匆匆看一眼時間:先走了,明晚見。
阿離。顧謙卻突然開口。
他微頓,抬眼望過去。
顧謙的目光偏深,似乎想說很多,卻只有沉默的一句:注意安全。
謝離看得明白,卻沒有戳破他,淡淡嗯了一聲,而后轉身出了門。
已經(jīng)是夜里凌晨,外面下了雨,初春的深夜寒冷,呵出一口氣時仍有冷白色的霧。
謝離一手撐著傘瞇了瞇眼,周圍仍有許多或明或暗的注視,他并未在意,抬手看一眼腕表。
雨絲淅瀝,落在傘面上有沉沉墜落的滴答聲。
深夜街道上已經(jīng)沒有多少車輛,路燈昏黃,映得地面上水洼泛著漣漪的光。
很快,一輛車停在了眼前。
謝離一手插在大衣兜里,瞇了瞇眼,看著男人走上前來,聲音低沉:等了很久嗎?
謝離沒有理會他的問題,任由他伸手接過雨傘,兩人一前一后起身上了車。
車門合上,無聲發(fā)動駛離了燈光通明的寫字樓。
想吃什么?賀昱看一眼身側這人眼下淡淡的青黑色,輕聲問道。
回去。對方閉著眼。
賀昱緊了緊方向盤,卻終于一言不發(fā),調轉了車頭方向。
喧嘩冷濕的雨夜,深黑色的suv迅速駛入了別墅內,一路深入徑直碾過草叢停在玄關門前,剎車聲刺耳。
房門被砰!的一聲被關上,謝離一手扯開領帶,直接勾著對方的肩膀低頭咬了上去。
賀昱脊背猛地一僵,攥著他手腕的指間松了又緊,擰眉推開他:你還沒有吃飯。
謝離不言不語,一手捂住他的嘴,正要再吻他頸間,卻依舊被一雙手拉開了。
他終于覺得煩躁,厭惡地抬眼盯過來,聲音里含著冷漠戾氣:不做我去找別人。
賀昱到嘴邊的話驀地一滯,沉沉盯過來。見他終于閉了嘴,謝離這才滿意,逼著人退到窗邊,皺眉丟開領帶,手指插進他的發(fā)間。
快點。他說。
嘩然的雨勢淹沒了暗潮涌動的水聲,別墅院里的燈光透過半合的窗映進來,落在窗臺這人漂亮微擰著的眉眼上,格外冰冷。
謝離似乎只想要隨意發(fā)泄,并不愿顧忌對方的溫存,攥緊了手中的發(fā),背靠在窗檐呼吸微微急促。
忽而,有語音通話的鈴聲響起,劃破了室內躁熱的氣息。
身下的人一頓,擰眉抬頭望過去。
手機從扔在地上的長褲里滑落出來,瑩瑩亮起的屏幕上,arin的名字格外醒目。
謝離彎腰撿起來,微蹙眉看他一眼: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