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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白一怔,臉色蒼白地垂下眼, 看起來十分可憐, 場上忍不住有人開始議論紛紛。
孟衍, 管好你的狗。賀昱的目光漆黑。
阿昱,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是
嘖。角落里的人似乎是覺得惡心,懶洋洋站起身來,連半分目光都未施舍給他們,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孟衍有些意外地挑眉跟上去。
周圍人聲窸窣,兩個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轉(zhuǎn)角。
賀昱擰緊了眉, 手腕卻突然被沈白白拉住了:阿昱!
他聲音顫抖壓得極低,卻極為尖銳:孟衍今晚就要見那個大客戶!你辛辛苦苦追查了一年多、都到這個節(jié)骨點了難道不想更進一步嗎?!
賀昱神色冷戾,回頭盯他一眼:滾。而后毫不留情地扯開對方,起身出了船艙。
留沈白白獨自一人站在眾人暴露的嘲諷目光中,受盡指指點點。他的目光震顫,像是不堪受辱一般,無聲攥緊了手指。
不過晚了半分鐘,謝離的身影已然不知所蹤。
賀昱移開視線,沉沉朝側(cè)后方瞥一眼。
賀總。對方立即走近了,低聲道。
找到他,一有任何事情立即通知我。
是。
冬末春初,夜風冷得刺骨,賀昱抬起眼來,望向漆黑翻滾的海面,無聲吸了口氣。
船艙貴賓區(qū)包廂內(nèi),燈光昏暗,格子窗口透過些海風來。
阿離敢跟我過來?
謝離挑眉笑起來,坐在沙發(fā)上為自己倒了杯酒:孟總都特地發(fā)郵件恐嚇我,怎么敢不來呢。
孟衍的神色頓了下,才緩慢靠坐在他對面的沙發(fā)上,低聲笑道:阿離確實和別人不一樣,國畫院的項目那么難,竟然也能讓你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從淤泥里爬出來。
他幾乎已經(jīng)是挑明了說出當年的謝氏就是他一手毀掉的事實,心安理得地毫無遮掩。
謝離也笑,嘴角勾著,晃了晃指間握著的手機:不知道孟總說的,不乖乖聽話就再毀我一次是什么意思?
不甚明朗的燈光落在他眼底卻極亮,孟衍這才抬了下眉,緩慢道:不這么逼你,你怎么肯來見我呢。
聞言,謝離瞇起眼嘖了聲:有道理。我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那天晚上孟總對我的折磨。
他的態(tài)度不急不緩,甚至并不避諱曾經(jīng)所受的屈辱。孟衍既覺得意外又莫名覺得他就該這樣隨心所欲,緊緊盯著他:你不怕我?
怕你?謝離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那倒不必。
孟衍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那晚你明知道我在別墅等你、還非要回去拿的文件,應該不是和國畫院的合約吧。
謝離抬起眼看他:當然不是。
孟衍緊盯著他的眼睛,狐疑與陰暗的念頭在心底兜轉(zhuǎn)過幾遍,才緩慢開口:我可以不去計較你那個小男朋友,但離賀昱遠一點。
聽到這個名字,謝離臉上的笑意才淡了,望過來:關(guān)他什么事。
孟衍嗤笑一聲,起身靠近了,縈繞過來的煙草氣息逼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謝離瞇著眼,任由他的目光毫無遮掩地在自己身體上打量,勾起唇角:孟總該不會真以為,我會像條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吧。
聽他這樣諷刺,孟衍也并不生氣,甚至頗為愉快般:怎么會,應該是我求著你上床才對。
他彎下腰來,呼吸燥熱、低低落在耳側(cè):阿離,我已經(jīng)忍了兩年了什么時候讓我如愿以償呢?嗯?
謝離的背抵在柔軟的沙發(fā)上,揚起的脖頸修長,眼中盈起散漫漫的笑意:那恐怕要到下輩子了。
孟衍的目光一沉,半晌,才冷笑道:謝離,我可能還是應該提醒一句,你剛剛建立起來的謝氏可還不穩(wěn)固呢。
是啊。謝離于是嘆口氣,所以我今晚乖乖地過來了。
他唇齒間帶著淡淡的酒香,孟衍的神色暗了暗,目光落在他唇上:既然你想到這一點,就應該明白今晚會發(fā)生什么。
謝離笑著挑了下眉,沒有說話。
他這幅游刃有余的模樣實在讓人無法探到底,孟衍沉默片刻,拇指緩慢落在他眼角,按了按,才終于抬起眼來:算你好運,我今晚確實沒有時間陪你。
謝離似乎有些意外。
孟衍直起身,一手拎起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轉(zhuǎn)身正要朝門外走去,腳步卻又微頓,沉沉回頭望過來:謝離,我對你的耐心已經(jīng)很足了。
聞言,謝離卻懶洋洋地笑起來:那你倒是來操我啊。
孟衍瞇起眼,低低丟下一句你等著,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謝離臉上的笑意才緩慢散了,沒什么表情地盯向緊閉的艙門。
原著后期多集中在對主角攻受的恩愛生活描寫,對孟衍的涉毒線索以及如何被抓捕的情節(jié)都一筆帶過。
只模糊提起,他是在某個宴會上與國外的某沾黑資本聯(lián)系,才終于引起了國家注意,后續(xù)跟緊顧氏和雪原的協(xié)助調(diào)查,才迅速布局、三年間將這張龐大的涉毒網(wǎng)收緊。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這段時間。他瞇起眼來。
走廊外的燈光昏暗,廊壁狹長,幽幽地幾乎望不到盡頭。偶爾有海浪打來,船身卻半分都未有搖晃,只光影微動。
年輕的男人喝了口酒,不緩不慢地走在長廊上,垂著眼散漫無趣。
路過轉(zhuǎn)角口時,忽然被一個聲音叫住:謝離。
他置若罔聞般,徑直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走去,卻直接被對方堵住了道路:你難道不想知道阿昱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嗎?
沈白白仰著臉,眼中有不再掩飾的恨意,聲音卻輕:他給我最好的資源、最快的出名道路你應該也聽說過外面的那些傳言。
他言語咄咄言辭鋒利,毫無要離開的意思。
謝離終于嘆了口氣,垂眼望過來,目光里全是諷刺:你要我怎么說才肯相信,我對你們那些破事根本毫無興趣。
沈白白做好了受冷嘲熱諷的準備,完全未料到他是這幅態(tài)度,一愣,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要裝了,阿昱經(jīng)常去國外找你的事情我都知
那他有跟你說過我有男朋友嗎?
沈白白猛地抬起頭,錯愕不已地盯著他,呼吸急促。
見狀,謝離不由得嗤笑一聲,抬手抵著他的肩膀?qū)⑷送崎_:你愛跟誰上床跟誰上床,想跟誰曖昧跟誰曖昧,別再來惡心我了。
沈白白神色僵硬,嫉恨地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突然道:你知道孟衍的事嗎?
他的聲音很低,謝離的腳步卻忽而一頓,回過頭來,眼神深得幾乎將人溺斃。
阿昱想從我這里得到一些消息,所以用那么多資源當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