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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人在極度嫉妒的時候,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的。
海風掀動窗簾,于身前錯落出明暗的光影。
似乎是想起什么,謝離這才瞇起眼來,垂眼望向樓下面容模糊的男人。
像是對他的停留覺得意外,謝離漂亮的眼睛里瀲滟起水光,于視線晃動中安靜半晌,復又勾起唇角,無聲道:好看嗎?
賀昱喉間猛地涌上腥甜。
月色蒼寂,落在他身上仿佛沉了一層霜,冷得沁人。
謝離似乎終于覺得無趣,哼笑一聲,抬手拉上了窗簾。他想要快樂,于是放空了思緒,全心全意享受起身體上的放松。
直到攀登臨界點過后,才緩慢而疲懶地睜開眼,瞇了瞇,松開身前的人:去洗手。
艾瑞乖乖沖進浴室里洗了手,再出來時,卻見面前的男人已經穿上了襯衣,他一愣:離,你不要做了嗎?
謝離懶洋洋的:沒興趣了。
艾瑞猶豫了下,走上前輕吻他的額頭,試探道:如果你要在上面
謝離側過臉看他一會兒,又移開視線:改天吧。
艾瑞顯然十分失望,卻還是尊重了他的意愿,抱住他的腰:那你要休息嗎?
嗯。
離,你是不是還喜歡你那個前男友?
一點。
那你什么時候能喜歡我呢?
不知道。
那你可以和我談戀愛嗎?
謝離的系著扣子的手指一頓:再說吧。
夜里下了雨,海風裹著浪潮喧囂了一夜,直到凌晨時分雨才停下。
天未亮,海岸線已然升起淺紅色的光,如一道模糊的極光,浪潮層疊拍打,落出嘩然的潮聲。
謝離打開窗,海風透進來,吹散了室內的煙味。他瞇起眼,無聲望向海岸線。
賀昱已經離開了,樓下空空蕩蕩,他并不在意。
不知道站了多久,門外響起敲門聲,謝離喉間微動:請進。
趙管家推開門進來放了衣物,看清整潔的床鋪和地上落了幾根的煙蒂時,怔了下:少爺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吃早餐了。
謝離嗯一聲,似乎對他的欲言又止有所洞悉,漫不經心:他在客房。
是。趙管家頓了頓,少爺,那位要怎么稱呼?
艾瑞。
是。
等人即將轉身合上門離開時,謝離突然開口:昨晚你和他說了什么。
趙管家一頓,緩慢攥緊了手中的浴袍,猶豫片刻,卻也知道無法欺瞞過去:出國前那天晚上的事。
聞言,對方卻似乎并無氣怒或別的情緒,淡淡地嗯一聲。
趙管家看見他小腿上的傷痕,心中的氣恨迅速就壓過了對賀昱的一點心酸,咬牙道:少爺,既然您已經出了國,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白白傷心。
謝離看過來,似乎笑了下:放心,我心里有數。
他起身去拿衣服,邊平靜道:國畫院昨晚發來了文件,你去告訴謝老一聲,我晚上要找他商量一下。
趙管家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自己的勸告,只好應了聲是。
轉身朝隔壁客房走去時,他才無聲嘆了口氣,敲響了房門。
已經是七八月份,a市燥熱得如同蒸籠,只有傍晚的風還帶了些溫涼。
書房內未開燈,賀昱垂眼盯著面前的u盤,視線沉沉。半晌,才抬起手拿了起來。
賀總,林先生那邊我都安排妥當了,應該不會被謝謝少發現。
出去。
助理驀地松了一口氣,迅速退出去關上了門。
室內重歸于寂靜。賀昱打開電腦,動作緩慢,兩三次才把u盤插//進去,熒幕的光映得他神情晦暗不明。
鼠標的光點亮起,緩慢拖到文件夾,停頓許久后點開。
自己脫。
手,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
亂性啊。
阿離,是不是很疼啊?快叫出來吧。
孟總這點癖好真是讓人惡心。
屏幕中的畫面十分清晰。孟衍身側滴了血的刀尖,扭曲興奮的神情,以及被壓在身下那人漂亮蒼白的臉,全然落在賀昱眼中。盡管早有所準備,他依舊臉色驟變。
謝離被攥緊了手腕倒扣著按在頭頂,于是不得不揚起臉來。
他腰腹與腿上鮮血斑駁淋漓,傷口凌亂透出詭異的美感,唇角卻還掛著笑意,低聲道:這種折磨多無趣,有種直接上了我啊。
孟衍并不著急,輕吻他的嘴角,手中握著他緊了緊,笑著欣賞他驀地擰緊眉的蒼白臉色,喉間微動:別著急,等我玩兒夠了就給你。
賀昱幾乎要將手中鼠標捏得粉碎。
似乎是有所察覺般,屏幕中地毯上的人突然抬眼盯過來。
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賀昱一顫,喉結急促滾動:阿離。
對方的眼瞳漆黑,額發凌亂臉色蒼白,目光卻深而亮。他因孟衍的動作悶哼一聲,唇角咬出血色,卻忽而笑起來,瑰麗得觸目驚心。
兩個人隔著屏幕和時間對視。
賀昱的手指被鋒利的碎片扎出血來卻恍然未覺,他無聲盯緊了對方眼中快意的笑,目光震顫,喉間涌上腥甜。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影起起落落,視頻已經播放完自動停止了,書房的門忽而被敲響。
屋內卻始終死寂一片,無人應答。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滯澀,對方似乎有些猶豫,起身走進來,看過來時,目光頓時有些錯愕:阿昱?
他抿了下唇,低聲道:顧叔叔那邊在等你去會議室,他找不到你,所以我過來看看。
賀昱緩慢抬起眼來。
沈白白被他眼底的扭曲陰鷙驚了下,半晌,才勉強保持平靜,抿唇問道: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要不要我找醫生來?
滾。賀昱的聲音啞澀冷沉。
沈白白緩慢吸了口氣,試探著上前去拉他的衣角:如果你有什么不開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