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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恒海錯愕地抬起頭,忽然一震,他幾乎想脫口而出問一問對方的打算。
好了。謝離卻沒再細細解釋,放下杯子起身,困了,回去睡覺。
謝恒海擰眉看著他走到門邊,又突然一停,回頭看過來:注意身體。
他一愣,對方卻已經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了。
關上臥室的門,老舊歐式別墅的燈光暖黃,窗外透過的月色皎潔。
謝離瞇起眼,緩慢地脫掉衣服,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原著里有關謝家的結局已經改變,謝恒海也沒有因心臟病突發而去世,謝離也沒有墮落潦倒而死去。
雖然劇情在努力對抗他的掙扎,拼命想把原定主角往正軌上拉,但很顯然,這一世的劇情并不如上一世的天道。
鏡子里的人雖然傷痕累累青紫交加,眼底卻有光,深而幽靜,帶著乖覺的囂張。
敲門聲很輕,帶著試探。
似乎很久沒有聽到應答,對方于是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來了。
屋內的燈熄著,只有未拉緊的窗簾透過些許光線,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月色映出他冷峻的眉眼。循聲抬眼望來時,神色猶如修羅。
沈白白忽而一顫,走近了些,站在他身側猶豫道:聽助理哥哥說,你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了。過兩天就是博覽會的開幕日,你要不要
他在對方越來越冷的目光中止住了話語,咬牙,抬手碰上他的肩膀。
正要開口安慰,手腕卻猛地被人攥緊:啊!!
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沈白白疼得臉色慘白驚叫出聲,被他毫無憐惜地狠狠推撞在書桌角上摔倒在地,一手扶著手腕,委屈又憤怒地望向面前的男人:阿昱
你說,如果我殺了你,他會不會再回來?
他的目光漆黑,身周的殺意猶如實質,仿佛手上曾沾過無數鮮血。這一瞬間,沈白白幾乎血液都凝固,腦海中驀地尖銳轟鳴。
他眼中全是恐懼,下意識往墻上靠:賀昱、賀昱你冷靜一點
賀昱面無表情,步步靠近了。
賀昱!你難道忘了我們之前約好的嗎?!沈白白強忍住驚懼,連忙道,謝家破產的事你清楚、孟衍絕對不會放過謝離!難道你忘了之前我們合作時說的、要把孟衍送進監獄嗎?
賀昱的神情模糊:就算沒有你,我照樣可以把他送進去。
沈白白深吸一口氣,目光里帶著狠毒:但是有我手里的證據的話,你可以提前至少三年!這三年里、孟衍對謝離的威脅有多大你自己是知道的。
對面的人突然沉寂下來。
沈白白察覺到他身周的暴虐正在紊亂,急忙見縫插針道:孟衍性格狠毒、他手里還有那種東西,你就不擔心謝離這輩子被毀了?
賀昱盯過來,神色扭曲。半晌才道:你要什么。
我要三部不,五部、五部電影的主角合同!沈白白吞了吞口水,還有雪原最新購買的上星綜藝的嘉賓位。
可以。
等聽到這句承認,沈白白才猛地松一口氣,道:等到合同簽訂,那些證據我會一個不落地告訴你。
賀昱的神色逆著光模糊不清,只是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只待宰的活物。
七月,國畫院突然發布公告,宣布今年的古文化新合作項目。視頻宣發十分精美,但更令人矚目的卻是合作投資商一欄的兩個字,謝離。
這是謝氏自破產倒閉以來,謝離的名字第一次再出現在大熒幕上,一經被發現,頓時在網上掀起洶涌浪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國畫院牛逼!時俞太太牛逼!!】
【謝家不是破產了嗎?哪來的錢投資新項目啊?】
【據說謝家破產清算時其實還有一大筆資產,估計是斷尾求生吧】
【謝離走了一步好棋,謝家也命不該絕】
【嗚嗚嗚嗚謝家藝術世家,快好起來吧!】
孟總,這是謝家與國畫院的合同件,與我們之前推測出的資產余額數額相近。
再次核準。
是。
門關上,孟衍才從合同復印件上移開視線,愉悅地彎起眼睛,心中騰起扭曲的期待。
謝離
這樣一個驚艷絕才、堅韌又囂張的人,才是配得上和自己靈肉交和的愛人。
他似乎是想起什么,目光突然落在電腦屏幕里的隱藏文件夾里,緩慢拖動到郵件附件里,興奮之極地點擊了發送。
大洋彼岸的m國海島邊。
謝離喝著水,屏幕里卻忽然彈出一條郵箱消息。他瞇瞇眼,點進去看見視頻文件的瞬間,唇角緩慢勾起笑意。很好。
他抬起眼,不經意般望向海岸線旁的幾個狀似游客的身影,嗤笑一聲。不過短短兩個多月,孟衍的人已經找了過來。
但謝離并未驚訝,更早有預料。孟衍當然不可能因為他出國就放棄折辱他。
這個時間段謝離推測,國畫院那邊的公告應該已經出了。
孟衍既然敢在自己面前暴露監控證據,就代表著他已經查清了謝家資產的去向,相信了謝離和國畫院打的這手明牌。
海風清涼,吹散了沙灘上的陽光炙熱。謝離吹了個口哨,站起身,慢悠悠地朝隔壁的酒館走去。
離!身后有人激動地叫他的名字。
謝離回過頭,是前幾天喝酒時找他搭訕的某個意大利男生,他瞇瞇眼,出口的英文流利:你怎么在這里。
艾瑞望著他漂亮的黑眼睛,興奮道:我聽凱瑞拉說你今天在這里就直接過來了!我超級愛你!
盡管已經在這里生活了一段時間,謝離依舊難以習慣國外熱情的交流方式,他把愛當做朋友,懶洋洋嗯一聲:凱瑞拉說從德國進了一批酒,我想去嘗嘗。
我要和你一起去!艾瑞快樂地湊上來,只穿著件背心的上身肌肉流暢,熱氣蓬勃,是屬于青少年的健氣感。
謝離喜歡男人,對這種貼蹭自然有感覺,起身離遠了些。
艾瑞毫無察覺,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酒館。
作為偏僻海岸線旁的破酒館,它的內外是如出一轍的破舊,門牌掉了漆,館內歡聲笑語人影綽綽。
木質酒柜上彈痕與焦黑的痕跡顯目又陳舊斑駁,透著年份已久的厚重。
柜臺邊抽著煙的胖大叔看見進來的兩人,吐了口煙,嘿一聲:快看吶!是艾瑞寶貝和他的小男朋友!
艾瑞笑出聲來,開心道:是的!
就館內光線昏暗,酒吧臺上有人在彈著吉他沙啞地著唱歌,謝離瞇瞇眼:我請客,兩杯馬提尼。
凱瑞拉收了錢,嘿一聲:你們c國人果然都很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