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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神色微變,瞇起眼,緩慢收了東西,看著他: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
謝離挑了下眉,這才側過臉,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紅酒瓶上,拿起來,瞇眼看了看:你的人倒是會挑這是我酒窖里最貴的一瓶了。
他像是故意在轉移話題一般,孟衍也不著急,似乎熱衷于陪他玩這種貓捉耗子的小游戲,好心情地道:只要你以后肯跟著我,什么酒都隨便你喝。
謝離卻只嘖一聲:孟總,我跟人的條件是很苛刻的。
說說看。孟衍瞇起眼。
我要你孟氏的一半股份再要沈白白身敗名裂、被人唾罵、釘在恥辱柱上爛在泥里。他的語氣溫和,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惡毒,笑盈盈地抬起眼,這些你能做到嗎?
孟衍盯著他的眼睛,半晌,才冷冷道:謝離,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說完,卻見對方的目光更亮了:巧了,我也是。
孟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煩躁,瞇眼拿起紅酒來放在他眼前:如果再堵不住你上面這張嘴,我不介意換個部位。
謝離于是瞇著眼,接過紅酒,輕咬吐掉了木塞,似笑非笑和他對視著,仰頭久久喝了一口。
唇邊有鮮紅的酒液流淌下來,洇濕了脖頸,隱沒入衣領之下的鎖骨。
孟衍的目光陡然深下去,盯著他喉結吞咽的滾動,喉間干澀,驀地生出一種想要掐著人的脖頸死死按在床上的暴虐感。
他猩紅扭曲的神情全然落入對方眼底。
謝離含了笑,喝了足足有小半瓶才停下來。抬手,輕抹去了唇角的酒漬,隨意丟掉了酒瓶。
酒液于是灑落在繁厚的白色地毯上,汩汩洇開大片的猩紅。孟衍的神色猛地一動。
昏暗的光影下,謝離勾著唇,聲音低沉,比酒更沉溺醉人:來嗎?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剎那,孟衍的腦海中已然掀涌起大片名為燥欲的浪潮,呼吸急促、直接掐住對方的肩膀推到墻上,低下頭狠狠咬住他的脖頸。
刺痛傳來,謝離擰眉悶哼一聲。
他任由孟衍的手指落在身體上下擰掐肆意,側過臉,瞧向沙發上正對著的攝像機。
半晌,主動抬手勾住對方的腰,于顛倒的視線凌亂間,對鏡頭勾出一個快意的笑來。
賀總!賀總!助理著急不已,等下還有記者招待會!您現在離開
讓開。賀昱的目光漆黑,帶著隱隱的燥怒焦急。
他起身上了車,砰一聲砸上車門,飛速駛離了發布會現場。
助理被丟在路邊急得跳腳,卻毫無辦法,只好打電話吩咐手底下的人多準備些紅包,省得把那群拿筆殺人的得罪狠了。
一遍又忍不住咬牙罵道:神經病!早干嘛去了!
已經是夜里近九點鐘,a市三環外的車已經少了很多,偶爾劃過去兩輛,只有路燈昏黃。
車窗飛速駛過的光線明明滅滅,扔在副駕駛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賀昱擰眉看了眼,是沈白白發來的消息:【阿昱,你去哪里了?記者們都在等你啊】
他煩躁不已,攥緊了方向盤,一腳油門猛地踩到了底。
尖銳的刺痛劃破了皮肉,有粘稠血液流淌出來,孟衍的動作猛地一停。
謝離笑盈盈的,附耳低語時堪稱曖昧:去臥室做好嗎。
如果沒有那枚逼在頸動脈,鋒利濺了血的戒指的話,這幅場景幾乎稱得上是情意纏綿。
孟衍的語氣沉沉:松手。
鏡頭里的景象清晰,年輕的男人被人拖拽著壓在地毯上,衣衫凌亂,兩條長腿被迫屈起,腳踝清瘦,在燈光下冷白如玉。
他漂亮的黑發落在純白染了暗紅酒漬的長毛毯上,宛如底下爬上來的藤蔓,彎著眼睛,勾著人往地獄幾乎要往地獄深處拖去。
你猜猜,是我快,還是你手里的那群人快。
見他呼吸一窒并不回答,謝離才笑盈盈地嘆口氣:孟總是想做花下風流鬼?
孟衍緩慢咬緊了牙關,眼神沉了下來:好,去臥室。
他說完,垂下眼,似乎等著謝離的下一步動作。
抱我起來。謝離瞇著眼。他當然知道孟衍的打算,鋒利的刃口逼著對方動脈,手穩又狠。
孟衍于是順從地彎下腰來,將人懶腰抱起,起身緩慢地朝臥室走去。
他兩只手被占著,卻也不敢松手。謝離是個年輕的男人,因墜落劃起的力度足以將自己的動脈化開。
門打開,視線陡然陷入昏暗。孟衍抬起眼,正要松手一把攥起謝離手腕逼人撤離,可膝蓋卻狠狠一痛,他怒罵一聲單膝跪倒,緊接著兩側肩頸就傳來巨大的痛楚。
謝離!
輕易折斷了這人的手臂,謝離才慢悠悠地推開人,起身,嘖一聲:別叫我的名字,惡心死了。
之前的衣服都被人脫掉了,他不緊不慢地打開衣柜,隨便拿了幾件衣服穿著。半開的臥室門口透過一段光來,落在他修長的腿上,溫冷冷的。
孟衍的臉色慘白,咬牙,眼底的殺意和怒火幾乎要將對方淹沒:我保證,你以后一定會為今天的事后悔。
對方聽著卻毫無反應,扣好了衣領又懶洋洋地走到墻壁上的文件柜前,開鎖拿了本文件出來,這才似笑非笑合了柜子,望過來:是嗎?
孟衍咬緊了牙關,額間疼得沁出細密冷汗。
他既覺得憤怒,又忍不住為對方的狠戾手法而心驚,驚疑不定,瞇起眼來。
謝離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情緒,靠近了,屈膝蹲下了身來,惡劣地拿文件袋拍了拍他的側臉,笑著:看在以后應該很久見不到的份上,我好心提醒孟總一句。
什么。
你的手法不好。他笑盈盈的,毫無被侮辱的憤怒,我都沒有石更。
孟衍盯著他,目光逐漸沉了下來,微妙地扯起嘴角:下次用嘴。
他似乎并未憤怒,謝離意外地挑了下眉,嘖一聲,沒再搭理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你說以后要很久不見,身后的人突然開口,是什么意思?
謝離懶得回答,鎖死了門,轉身離開了。
扣著腕扣路過客廳的一片混亂時,他仿佛意識到什么,忽而回過頭,盯住那個黑沉沉的鏡頭。
半晌,愉悅地笑了起來。
夜色已經深了,月明星稀,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在轉身即將離開謝家大門的一剎那,身后突然涌上來幾個身影。謝離卻早已快一步上了車,他彎著眼睛,朝車窗外急迫追上來的人揮了揮手,囂張不已。
跑車喧囂轟起音浪,于深夜揚長而去。
趙管家安排的私人飛機正在距此十多千米遠的莊園。此時已經是夜里九點多,路上車輛稀疏,只有路燈溫柔柔地灑著光。
在路口等待紅燈時,謝離指尖輕敲著方向盤,瞇眼望向不遠處依舊繁華熱鬧的市中心。
風吹得樹影晃動,車流穿梭得日復一日,他的心卻已經飛到了大洋彼岸。
是我,林叔。
少爺!少爺!您怎么樣了?!孟衍沒有對你做什么吧!林叔的聲音帶著急迫。
謝離嗯一聲:沒事,我正在去莊園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