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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謝恒海罵道,恐怕你蠢得連什么時候著了孟衍的道都不清楚!
謝翔這才猛地一僵,抬起頭:不可能!孟總怎么會多管我的閑事!
他臉色發白,神情慌張,驚懼得像是老鼠見了貓,謝恒海盯著他這幅爛泥扶不上墻的蠢樣,卻突然冷下來:你怕他?
謝翔頓時脊背僵硬:不怕。
謝恒海沉沉盯著他,半晌才點點頭:那好,我給你兩個選擇。
爺爺您說。
謝恒海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拐杖:一是,你親自去找孟衍,把從頭到尾他怎么坑得你、到底想要什么搞清楚后回來見我,我立即出面替你道歉,把這件事處理掉。
謝翔只聽見前半句就放棄了,急忙追問道:二呢?!
謝恒海閉了閉眼,忍住了把他罵個狗血淋頭的沖動,回頭厭惡地看向他:二是,你親自找到那個畫手,公開在全網道歉,再把你手里藝術設計的周邊商業交回來,從此謝家只供你吃喝,不管其他。
聞言,謝翔這才意識到自己所犯的事有多么嚴重,他又急又慌,開始口不擇言:爺爺你不能這么偏心!憑什么他謝離得罪了孟總都沒事!我卻連繼承權都沒了?!
謝離正坐在一側由謝家的管家倒著水,聞言冷笑一聲:這我就要澄清一下,我的銀行卡可是被凍了半年呢。
你謝翔惱羞成怒地扭過頭。
夠了!謝恒海厭惡地打斷他,選一還是選二?
謝翔給人當了這么多年孫子,當然知道謝老說一不二的脾氣,他雖氣恨,卻也知道自己真的只能在這兩個選項中選出一個來。
冒著被孟衍搞的危險和放棄謝氏的繼承權他呼吸急促,半晌才咬緊了牙關道:選一。
謝恒海緩慢地頷首:好,我給你五天時間。
五天?!謝翔驚愕之極,猛地抬起頭。
謝恒海盯著他:三天。
謝翔渾身一抖,不敢再多說話,只用力攥緊了手指:好。
大不了到時候隨便編一個原因就是,謝老頭總不可能沖到孟衍臉前去逼問。
等人渾渾噩噩出了門,謝恒海才深嘆一口氣,擰眉看向一旁喝著水的謝離:這事你之前知道嗎。
謝離在低聲咳嗽:有察覺,沒查到。
他說得簡約,但謝恒海卻聽明白了,狼狽地坐在沙發上,半晌才說:輿論發酵得快,現在網上都傳遍了說謝家雞鳴狗盜,日落西山,遲早要敗壞在你們倆手里。
謝離笑起來:確實。
網友又損又壞,雖然一部分是被孟家下的水軍引導,但確實也沒罵錯,原著劇情里,謝家破產破得確實病來如山倒。
他承認得爽快,謝恒海噎氣,擰眉瞪過來,想罵又沒張得了口。
自己身后的謝家兩代里,生的兩個兒子只會吃喝玩樂全是不成器的廢物。正當他以為這兩個孫子又是子承父志、游手好閑的蠢蛋時,這一個卻突然轉了性。
謝恒海已經看得明白,謝家的全部身家都只能押在謝離身上。他皺皺眉,正要勉強語重心長地叮囑兩句,卻突然聽他開口:謝翔前段時間都在做些什么?
一愣:隔壁高科技園區的藝術視覺設計,和趙氏合作的項目,怎么了?
謝離點點頭:做好準備吧,謝家可能也要被拉下水。
經他提醒,謝恒海臉色驀地一變,攥緊了手中拐杖。
差點忘了,孟衍能盯上的,絕對不可能只為了搞垮一個小小的謝翔而已。
果然,從前一天晚上謝氏二公子被爆出找槍手參賽akw大賽時起,不過一天一夜,網上似真似假的陰謀論已經翻了幾個版本。
先是說,謝二陰險狡詐竟然用人家母親的醫療費當釣餌,自私卑鄙。又說謝氏一家都虛偽無賴,就連舉辦akw大賽都只是沽名釣譽的噱頭,全為了自己桃李滿天下的名聲。
一波波惡意明顯的假料逐漸越傳越真,仿佛真的有人親眼看到謝恒海私下不屑地辱罵畫手們一般。
這幾天里,謝恒海愣是一分鐘都沒敢上網,生怕看到什么讓自己血壓升高的玩意兒。
而讓輿論浪潮達到最巔峰觸發點的,卻是沈白白自爆的一條微博。
他謙虛地發文表示,自己其實就是akw國畫區的第二名匿名珍珠的選手,并誠懇地和大眾解釋著老師其實人很好,大家不要誤會他巴拉巴拉。
在這條微博發出的短短幾分鐘內,評論里瞬間涌上了無數個吃瓜群眾,一邊心疼他一邊怒罵謝家:
【小白寶貝不要太善良了!你還小!不知道人心險惡啊啊啊啊啊】
【天吶!!原來你就是珍珠大佬嗚嗚嗚求問您認不認得時俞大佬??】
【我記得沈白白是晉級賽結果出來就被謝恒海收徒了?額,心里有個不太好的猜想不知道該不該說】
【大概猜得到樓上在猜什么】
【媽的!謝恒海突然收小白該不會是為了強搶他的作品給孫子吧?!畢竟是自己的學生更好下手!】
【嘔吐嘔吐嘔吐什么垃圾世家真是醉了】
【謝家兩個大少爺都是廢物還用多解釋嗎?謝恒海在籌謀什么大家不會猜不到吧??】
【真是惡心,虧我之前還覺得謝離挺不錯的,瞎了眼了沒一個好東西。】
類似的言論一經人暗示立即層出不迭,幾乎是瞬間就淹沒了評論區,留言全是讓沈白白快遠離謝家的勸告。
盯著那些辱罵的字眼,沈白白不由得目帶快意,心間喜悅得發顫,這大概是沈家破產以來他最舒心的一天了。
他忍不住一行一行的、仔細觀賞著那些臟污的言論,仿佛借此能慰藉自己扭曲的恨意一般。
小白。身后忽然有人開口,漫不經心的。
沈白白一滯,這才收了手機,回頭望過去時眼睛里全是純真的依賴:阿衍?
他剛洗完澡,穿著自己的襯衣,衣服偏大,于是顯得男生格外瘦弱嬌小。
孟衍吐出一口煙來,抬了抬手指:過來。
沈白白立即順從地爬到他身側,乖巧地蜷在他懷里躺好了。
孟衍抬手,手指撥開襯衣衣領,落在他胸口間摩挲著,感受著男生微微的僵硬和顫抖時更為愉悅,垂眼嗤笑:開心了?
沈白白刻意逼自己放松了身體,低低嗯一聲,環住他的腰,又抬起頭來,狀似無意:不過謝家真的會這么容易因為一個槍手就破產嗎?
孟衍冷笑一聲,縱容他的試探:不過是個引子而已,能夠毀掉謝家的只有謝翔。
謝翔?
孟衍卻不肯再多說了,只低頭看他一會兒,緩慢道:你父親那邊怎么說?
沈白白避開視線:下個周開發布會正式公告債務聲明。
截止至上月底,沈氏宣告徹底破產,所有血肉都被a市各大豪門分食。
甚至除了那些老牌豪門外,還有一兩個敏銳抓住機會、不起眼的小企業,竟然硬生生地從孟周兩家的饕餮之宴中奪得了可觀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