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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被哪個字刺激到,賀昱心緒驟然大動耳中嗡鳴,劍氣爆裂、帶著必絕殺氣撲面而來。
謝離猛然一挑折扇翻身掀起紅浪,躲開了這一擊,神色沉下去,抬眼盯來的目光中滿是惡心,恨不得將對方碎尸萬段:你當老子愿意跟你做那事?!要不是當年你不知死活非要去
他猝然止住了話語,狠戾道:當時就該直接殺了你。
山巔之外雷雨紫電猙獰,刺亮了賀昱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瞳。
他翻滾著壓抑不住的魔氣,咬緊牙關:閉嘴。
謝離心中清楚,兩人實力相當,真動起手來恐怕自己也討不了什么好處,又被其他人坐收漁翁之利。
只得壓住了殺意,冷冰冰地盯著他:賀昱,你早已心術不正,遲早有一天要被反噬。
他頓了頓,回頭看一眼床上聽得清清楚楚、滿眼驚恐的男人,又移過視線來,似笑非笑:天道之子又如何?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
下一瞬,詭譎的蓮花香氣散開,風過后身前已無半分人影。
雪色衣擺翻飛,賀昱一手執劍立地,手扶心口猛地吐出一口血,再睜開眼時,瞳中已經滿是灰霧一樣的魔氣。
他抬起眸,看向不遠處床上被牢牢縛住的男人。
對方憋得臉色青紫,呼吸急促,瘋狂搖著頭驚懼不已。
今日兩人所說的話,不管是入魔或是曾經的一夜荒唐,均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謝離這是在逼自己動手。賀昱提著劍,走近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這人幾乎赤//裸的身體上,無端覺得刺目。
劍起劍落,血液迸濺。天邊倏爾炸開一道猙獰紫電,映明了男人冷峻無情的眉眼。
謝離說得沒錯,他心魔已入,活不長了。
但就算要死,也要把那人一起拉入地獄。
阿離。他的聲音滿是殺意,冷得刺骨。
第十五章 狗崽子好像膽子越來越大了。
夢中一場混亂,面前那人的面容模糊,賀昱感覺到自己洶涌掙扎的難耐恨意,卻被束縛住無處逃脫。
他擰著眉,大汗淋漓地猛地彈坐起身,驚醒后喘//息不定,心口處仿佛有利器絞過一般的疼痛。
額頭有些發燙,應該是昨晚淋雨淋得太久,發燒了。
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賀昱才頓了頓,皺起眉,莫名地低聲自語:阿離。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夢境里顛倒的洶涌情緒再次涌上心口,賀昱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致的恨意。
他突然怔住了。
雨還在下,淅瀝模糊,草坪的地面已經吸了滿滿的水,旁邊落滿了被雨擊落的花葉,有了些秋意的寒冷。
吃完早飯,謝離懶洋洋地扔給賀昱一張銀行卡:你的錢。
賀昱被迎面砸了下,皺眉撿起來,抬起眼:你心情不好?
謝離冷颼颼地瞥過來,冷笑一聲,喝了口牛奶:三百萬還我之后趕緊滾。
賀昱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又不太愉快,但也沒有追問,只把銀行卡收好了,猶豫道:你能陪我一起去買材料嗎?
謝離發現,自從昨晚自己出而折返、主動去接了人之后,這位狗崽子好像膽子越來越大了,他瞇瞇眼:不能。
賀昱只得說:好吧。
又突然抬起頭:那你要去陪程一鳴吃飯?
不去!謝離快被他煩死了,閉嘴滾出去。
賀昱于是彎了彎眼睛,正要出門,忽然又想到什么身影一頓,回過頭來:阿離。
聽到這個名字,謝離緩慢抬起眼,折射在玻璃杯中的目光有復雜神色。
賀昱想起那個夢境,猶豫很久,終于開口:我之前是不是
什么。謝離冷冷的。
賀昱仔細回想了自己從出生至今的一分一鐘,從未和謝離產生過多少交集,他這才長出一口氣,搖搖頭:沒事,我記錯了。
謝離沒開口,等他轉身出了門,才慢吞吞地繼續喝著牛奶收回視線。
他開始思考,要不然還是不要那三百萬,趁人恢復記憶前直接把他丟出去算了。
少爺。趙管家走到他身邊,彎了下腰。
說。
呃之前您和謝總約定的akw書畫大賽,今天開始報名了。
謝離這才記起這回事,他皺眉算了算時間:賀昱的全國冠軍獎金下個月到賬,而書畫大賽的決賽要三個月之后才能出來,中間這空白的一個月,恐怕還得要那三百萬填補。
忍不住有些煩躁。
趙管家小心地覷他一眼:那個,少爺,賽事報名的話需要自行選擇風格,再抽取題目。
謝離皺皺眉,抬了下手指。
趙管家連忙把平板遞上前。
報名入口處赫然有許多個選項,國畫、素描、抽象等等。
謝離回想起來,當初的沈白白就是以一副絕佳藝術水準的水墨畫入圍總決賽,得了藝術大家們的賞識。
大約出于骨子里的劣根性,謝離心中十分和沈白白過不去,厭惡得很。他無聲冷笑,不緊不慢地勾好了選項。
【您選擇的是水墨畫類別,確認后請抽取晉級賽題目。】
謝離隨手一點,□□轉動后,跳出四個字風俗工筆。他瞇瞇眼。
趙管家連忙掏出手機來進了akw繪畫大賽內部貼吧,搜索風俗工筆四個字。
不過官網開啟的幾分鐘內,底下已經跳出了好些個帖子:
【草草草!!國畫抽出風俗工筆畫!有沒有比我更慘的!】
【國畫風俗工筆[癱.jpg]我感覺我可以棄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風俗工筆的舉個手吧!】
趙管家頓時傻眼了。
但一旁的謝離卻不緊不慢,丟開平板,起身朝外走去。
趙管家以為他是準備放棄了,愁眉苦臉地跟上去:少爺,要不然咱們還是去求求謝總把銀行卡解凍吧?
謝離睨他一眼:我看起來這么不靠譜?
何止呢。趙管家才不敢多說,只糾結道:都是一家人,謝總不會眼睜睜看著您窮困潦倒的
備車。謝離嘖一聲,懶洋洋地打斷他,去謝家。
趙管家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大喜:好嘞!
不過半小時后,謝家書房內。
謝恒海擰眉盯著面前的人,差點氣笑了:你說什么?你管我來要筆墨紙硯?
謝離嗯一聲,直白道:我沒錢。
外面雨聲淅瀝,趙管家縮在一邊像個鵪鶉,心里急得不行。
你沒你沒錢?!謝老站起身,恨鐵不成鋼地在他身邊轉了兩圈,是錢的事嗎?!你參加比賽連筆墨都沒有!你會畫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