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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面容猝然扭曲,捏緊了酒杯,正要開口,身后卻突然傳來低低的一聲:阿衍?
他擰眉不耐地回過頭,對上沈白白錯愕的目光:小白?你來干什么?!
沈白白被他語氣里的燥怒激得一顫,視線在兩人中間落了落,不可查地咬了下唇,輕聲問:孟姐姐準備切蛋糕了,我來找你
面對著自己心愛的人時,孟衍的怒火才逐漸收斂,他眼含警告冷冷瞥一眼謝離,這才回頭看向沈白白,語氣已經再次變得寵溺:好,等會兒把你喜歡的草莓味慕斯都給你好不好。
沈白白心底松了口氣,而后開心地笑起來,哼一聲:我才不會這么過分。
孟衍就喜歡他這幅純真的模樣,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在對方笑鬧的抗議中,最后回頭盯一眼身后的男人,目光里全是惡毒。
之后便被沈白白拉著轉身離開了。
謝離看著兩個人和諧的背影,似笑非笑,抬起手,緩慢地扣起被拉扯開了的襯衣衣領。
沈白白狀似不經意地回過頭,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眼底嬌憨的笑意一滯,迅速收回視線。
怎么了?孟衍察覺到身旁這人的變化,體貼地低頭問道。
沒什么。沈白白迅速扯起笑容,拉著他的衣擺,走吧,我們去吃蛋糕!
瞧你急的,等會兒多吃點。
沈白白笑著嗯一聲,這才垂下眼。腦海里不住浮現起剛剛那人生動含情的眉眼,以及衣領遮掩下,冷白如玉的一段鎖骨。
他忽然沒來由一陣心慌,忍不住攥緊了身旁這人的手臂,像是要抓緊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阿衍哥哥,你剛剛在和謝離哥哥聊什么啊?
身旁的人有一瞬間的僵硬,很快又恢復正常,但沈白白卻察覺到了。
孟衍低頭捏了下他的臉,語氣有愉悅的調侃:吃醋了?
沈白白鼓了下腮,有些委屈:沒有!
孟衍哼笑一聲,說道:放心,只是把那一百萬還給他。
聽到這里,沈白白這才松了口氣,他猶豫了下又開口道:可是那一百萬明明只是我們開玩笑說的,謝離哥哥不應該
孟衍最喜歡他各種傾向自己,于是耐心地安慰了句:算了,本來那錢也準備用來給你買架新鋼琴的,既然現在給了他,我再重新補給你好不好?
沈白白抬起頭,眼里有濕噠噠的委屈:不要,我就想要那個
他一頓,察覺到對方眼底微微顯露的不耐煩,才抿了下嘴角,掙了掙對方的袖口不情愿道:好吧,那我要買個最好的。
孟衍愿意縱容他這些無傷大雅的小脾氣:最好的東西當然都要給我的小白。
等兩個人離開后,沒一會兒就有個秘書模樣的人拿著信封過來,低頭把東西交給謝離,二話不說就離開了。
謝離嘖一聲,看也不看地收了。
第十二章 一雙含了瀲滟水光的眼睛。
一百萬到手,今天的任務完成,謝離沒什么留下的必要,漫不經心地轉身就要走。
然而,還沒等走到宴會廳門口,臺上的賀家家主賀洋笑著開口:今天是我太太瑞雪的生日,謝謝各位賞面參加,稍后會有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奉上,祝大家玩得開心。
果然,已經有侍者小心翼翼地推出幾瓶包裝精致的酒來,甫一打開,醇香的酒味撲鼻而來。
謝離腳步一頓,十分好說話地被挽留了,嘖一聲,想不到自己也有為一兩酒折腰的時候。
那邊臺上,鋼琴聲已經停了,不知道孟衍在姐姐耳邊說了句什么,對方笑著點了頭。
沈白白于是朝孟衍眨了下眼睛,這才優雅地走到臺上,看著孟瑞雪,笑容真摯:今天是孟姐姐的生日,我想為你彈一首曲子好嗎?
沈家的小少爺身份不低,且早就在藝術圈子里有很高的名聲。孟瑞雪樂意受他的示好,于是笑得格外親切:那就謝謝小白了。
沈白白用力嗯!一聲,這才朝臺上的鋼琴師程一鳴眨眨眼:程老師,我可以用一下嗎?
程一鳴無可無不可地點頭,起身為他讓開位置,朝臺下走去。
謝離一挑眉,望著那道背影,喝了口酒,這才懶洋洋地站起身來。
臺下有善意的笑聲和掌聲,顧斐然甚至起哄喊了句小白加油!,沈白白回頭朝他的方向笑笑,米色的燈光映得他乖巧精致。
顧斐然立即就紅了臉,低聲朝身旁的顧謙說:大哥,你說小白是不是對我有點好感?!
顧謙皺皺眉,沒搭理他,目光落在臺上。剛剛那一瞬間,他明顯地感知到男生笑容的方向是在朝著自己。
手指落上琴鍵,一段悅耳歡快的琴聲瞬間流淌開來。大概是為了慶祝,沈白白有意炫技,選了一首五顆星難度的舞曲進行彈奏。
程一鳴立即抬起頭,目光里迸發出亮光來。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目光緊盯在男生上下翻飛的手指上,喃喃感慨:真是個好苗子。
身側卻忽然傳來一聲嗤笑,有些不屑。程一鳴皺眉回過頭,對上一雙格外漂亮的眼睛。
他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誰,皺眉問道:你笑什么?
謝離散漫道:他彈得不如你好。
程一鳴頓了頓說:他才不過十六歲,之后還能提高。
沒用的。謝離搖搖頭,說道,浮于技巧缺失情緒,再提高也只能提高手速,注定走不到頂尖。
他說的正是程一鳴心里的一絲惋惜,對方扭頭看過來,有些猶疑:你聽得出來?
當然。他眼中有惹人沉淪的明暗交錯,笑容游刃有余:要認識一下嗎?
程一鳴愣住了。
謝離深知頂級拉扯的技巧,順理成章地要到了微信后,沒再多說,只丟下一點溫柔的笑意,轉身就離開了。
程一鳴扭頭看著他的背影,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好像是被撩了下,很輕地皺了下眉。
那邊臺上,沈白白的曲子正彈到高亢處,臺下的人均目露欣賞,對著沈家的家主贊美起他有一個這么出息的兒子。
沈成梁笑笑,目光里滿是驕傲。心里已經開始估量起以后找誰家聯姻。
一曲完畢,沈白白才撫琴起身,優雅地朝臺下欠了下腰,掌聲如雷,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顧謙都為他的表演所折服,目露欣賞。
只有角落里坐著的謝離,依舊懶洋洋地喝著酒。他回憶起原著里的這一段。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劇情:沈白白以為孟瑞雪慶賀生日的理由,表演了一首高難度鋼琴曲,得了同受邀參加宴會的國內知名鋼琴師、程一鳴的青眼。
程一鳴是個純音癡,滿心欣喜于自己發現了一個絕無僅有的天才,激動地把人領去了謝恒海那里,果然被老師賞識,將沈白白收為關門弟子,更是贊譽其具有年輕人中無人能比肩的天賦。
有了謝恒海的賞識,沈白白緊接著攀上了國內各音樂大家的藤脈,幾乎被眾人捧在手心中。
不過也是因為如此,謝離作為謝恒海的孫子,才得機會和沈白白走得近了。
然而他為人虛偽陰鷙,不僅對沈白白出口調戲,更是在聚會時把人灌醉了想要霸王硬上弓,最后當然還是被顧謙識破,把人救走,兩人感情突破才由此世交好友變得曖昧。
而膽敢對主角受下手的謝離,被同行的堂弟謝翔告了狀,謝老爺子痛心疾首,第一次產生了動搖由謝離繼承家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