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優(yō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非嘴角微抽,在這種氛圍的熏陶下,忍不住開口:爸媽,新年快樂。
劉阿姨笑得見牙不見眼:快樂,你也快樂。
劉警官努力端起嚴父的架子,點頭:去換身衣服,洗手吃飯。
陸非沒有錯過劉警官發(fā)紅的臉和不自在的眼,他忍著笑點頭,又行了個標準的軍禮:yes sir!給我三分鐘就好!
劉阿姨卻是道:不著急,慢慢來。
在上餐桌前,陸非掏出手機,把門外的中國結紅辣椒,以及家里分外鮮艷的布置全都拍攝下來,搗鼓成圖冊全都打包發(fā)給了楚離。
楚離很快回了消息:看這布置,應該是我未來岳父的手筆。
未來岳父?
陸非眉梢輕挑,他好像從來沒有糾正過楚離對他爸的稱呼,他要不要現(xiàn)在糾正,免得他形成慣性思維?
不然還是別糾正了,先讓他多高興些日子?
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是不是最好不要潑戀人冷水?
可是不潑水對方就會膨脹!
陸非有點糾結,修長的手指輕叩著手機屏幕,弄得手機屏幕時亮時暗。
遲疑了好幾分鐘,與楚離的消息發(fā)了十數(shù)條,他都沒能決定好。
劉阿姨端著菜出來就看到陸非蹙眉盯著手機,順勢說了句:我們小非這是有喜歡的人了?什么時候帶回來給媽看看?
陸非笑著頷首:是挺喜歡的,在結婚前肯定帶回來讓您掌眼。
真的只是隨口說的劉阿姨心情復雜:
兒子要成別人家的了。
第77章
劉阿姨的郁悶只持續(xù)了幾秒鐘, 她很快就想開了,兒子有喜歡的人是好事,有想要結婚的對象更是好事, 她總不能盼著兒子打光棍吧?
她仔細回想著, 以前村子里也有幾個光棍, 他們總是被人瞧不起,被人說成不務正業(yè), 是連媳婦兒都娶不上的廢物。只要想到兒子也可能被人這么說, 她就覺得心里堵得厲害, 難受得緊。
劉阿姨忙道:兒子,有喜歡的人就早點帶回家來給媽看看,只要那姑娘對你好,媽也把她當成親女兒對待。
陸非腦海里自動浮現(xiàn)出他媽把楚離當成親女兒對待的畫面,母女兩個相攜去菜市場買菜殺價, 逛商場試衣服,然后用各種嫌棄的話挑剔他這個突然變成局外人的當事人
他嘴角抽搐的把腦海里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去, 簡直細思極恐,不能細想?。?
陸非連忙道:媽,等找個合適的時候,我就再帶他回來看您和我爸,到時候希望您不要反對。
劉阿姨高興道:媽高興有人照顧你, 怎么會反對。
菜陸續(xù)上桌,陸非幫著擺碗放筷, 再多的兩位老人就不準他做了。
楚離給陸非準備了兩瓶紅酒放在行禮里托運帶回來, 紅酒是伯特萊姆親手釀制的,剛從美國空運過來不久。他想了想,還是拿了三個酒杯倒了紅酒, 準備和家人共賀新年。
劉阿姨趁著端菜的空檔把陸非有喜歡的人與劉警官說了,劉警官卻是不像劉阿姨這般樂觀,作為警察,他看過太多的人性黑暗。娛樂圈更是一攤渾水,他擔心兒子被渾水污染,也怕兒子遭人蒙騙,受到傷害。
積攢了幾十年的老父慈心一朝爆發(fā),那是如山洪迸發(fā),勢不可擋。
吃飯的時候,劉警官給陸非夾了個烏雞腿,似是不經(jīng)意的說起:小非,聽你媽說,你有了想要結婚的對象了,人怎么樣,打算什么時候帶回家來看看?。?
陸非眉眼間自發(fā)浮現(xiàn)出些許笑意,他點頭道:挺傻的。
傻?劉警官驚愕,被他家傻兒子說傻的人會傻到哪個地步?
劉警官毫不掩飾的表情落在陸非的眼中,就像是有臺無形的翻譯機,將他心底真實的想法全都寫在臉上,他輕笑著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說道:不是您想的那樣,他這里沒問題,只是為人處世挺傻的,是個真誠執(zhí)著的人。
劉警官懸著的心驀地落了地,這一放松,他就忍不住想用點酒水來壓壓驚,他端起桌面上紅酒一飲而盡,咂咂嘴,沒啥味道,不如二鍋頭。
紅酒到底是兒子不遠千里帶回來的劉警官也沒把嫌棄表現(xiàn)得太明顯,但他沒有再喝紅酒,轉身從酒架上拿了瓶二鍋頭。
陸非:
他要不要告訴警官先生,他帶回來的這兩瓶酒是影視界傳奇親手釀制,有價無市,外人更是一杯難求?
他想了想,決定算了,他把或許連伯特萊姆是誰都不知道。
有了陸非的話,關于他喜歡的人這個話題很快就過去了。
劉警官高興,想多喝酒慶祝,但在陸非回來前他再三被妻子要求,說是要陪兒子守歲,不許他喝醉了。
所以,酒量不是很好的劉警官只能心癢的捏著酒杯,是不是抿一點嘗味道。
劉阿姨全程都紅著眼睛,她不停的給陸非夾菜,嘴里念叨著他又瘦了該多補補的話語。
陸非也給兩位老人夾菜盛湯,邊吃邊與他們說些劇組的趣事,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遲了二十多年的相聚,并未顯得生疏。
或許他們本就該是一家人,只是被命運捉弄了,遲了二十多年才相會,相認。
劉警官到底是醉了,他圓滾的臉頰泛著紅光,盯著陸非的小眼睛里全是歡喜:小非,爸高興,是真高興,好多年都沒這么高興了。我明天就去局里告訴他們,說我老劉也是有兒子陪過年的人,老劉也是有兒子的人,不是沒后!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似是要把壓抑多年的愁緒全部吐出。
陸非垂眸認真的聽著,全程不發(fā)一言。
聽著劉警官的話,又想起往些年聽過的閑言碎語,劉阿姨心中觸動,忍不住
落了淚,可想到陸非還坐在身邊,她又連忙伸手將淚拭去,對他露出個難看的笑容。
也是在這一刻,陸非下定決心,只要兩位老人還在,以后的每一年,不管他有多忙,不管他在哪里,他都會趕回家和父母吃一頓熱氣騰騰的團圓飯。
陸非抽了兩張紙巾,動作輕柔的為劉阿姨擦去臉上淚痕,說道:媽,別哭,從今以后,我每年都陪你們過年好不好?
劉阿姨含淚點頭,她輕輕拍了拍陸非的手,連道了幾個好字。
劉警官醉了,陸非本來想先攙扶他回臥室休息,不想他直接賴在椅子上不動,圓潤的臉上全是傻笑:不休息,我還要陪翠蘭和小非守夜呢!要和他們一起跨年,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不能缺。
劉警官不肯動,陸非和劉阿姨也不想拂了他的心意,就把他扶到沙發(fā)上躺好,又拿了毛毯給他蓋上,讓他可以睡得舒服點。
陸非和劉阿姨這頓晚餐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桌上的飯菜從熱氣蒸騰變得冰涼,劉阿姨對陸非說的劇組的事很感興趣,也非常關心,因此陸非說的時候她總是認真傾聽。
陸非向來不喜歡把悲喜說給別人聆聽,再親近的人也不例外,所以他說的都是些好事趣事,關于劇組發(fā)生哪些糟心事,他是半點沒提。當然,為了幫她未來兒媳婦多刷好感,他沒少提起楚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