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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遍的重復著,也許是他的話起了效果, 楚離在他的安撫下漸漸趨于平靜,快要擰成團的眉心也舒展開來,安穩入睡。
心情能夠感染人,睡意同樣也能感染人,喜歡之人的翹著嘴角入睡的表情更能感染人。陸非暫時放下他遠大的夢想,縮進被子里,圈著楚離,與他在夢中相會。
陸非果然夢到了楚離,楚離雙眼朦朧的趴在他懷中,可憐巴巴的說他不是男狐貍精。夢中的他,把夢中的楚離從頭到腳的吃了一遍嫩豆腐,意猶未盡的不肯醒來。
楚離在陸非懷里醒來時半點都不覺得意外,陸非出意外的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要從噩夢中驚恐醒來,身體也就形成了條件反射,不管多累多困,在噩夢侵襲時,他都會掙扎著從睡眠里醒來,盡量保持頭腦的清醒。
這次也不例外。
他醒來時正好碰上陸非抱著安撫他,他的手很溫暖,他的聲音也很溫暖,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在陸非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唇角,聽著他的心跳聲,感受著兩人的心跳逐漸趨于同一頻率。
在陸非睡下后,他也再次陷入沉睡。
沒有咒罵,沒有分手,沒有不悅。
楚離醒來沒幾分鐘,陸非也從睡眠中醒來,他下意識的朝著楚離看去,卻正好對上楚離睜大的眼睛。
睡得好嗎?陸非聲音嘶啞的問。
楚離點頭:很好。
和陸非聊了兩句,楚離想起他之前噩夢的來源,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從昨晚開始就把要給岳父岳母買見面禮的事兒掛在心上,也不怪他夢到岳母不喜歡他買的禮物,還說他是男狐貍精勾引她兒子了。
想到此,楚離也顧不得賴在陸非身邊溫存了,他快速躍起跳下床,從行禮箱里拿出他和陸非的衣服,邊穿邊催陸非起身。
快點,我們還要去給岳父岳母買見面禮呢!
陸非聞言,正不緊不慢往換衣服的手頓時僵滯,他眉梢輕挑:岳父岳母?
聽到陸非的反問,楚離才反應過來,他是心直口快的把心中所思所想說了出來,他眸光微轉,辯解道:我們不是在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嗎?你爸媽肯定就是我岳母岳母啊!
陸非嘴角微抽,邊解上衣的扣子邊故作為難的說:怎么辦呢?我媽說她已經在著手準備給兒媳婦的見面禮了,你想喊她岳母,那給兒媳婦的見面禮,就沒你的份了。
楚離惱怒的轉過身,剛好看到陸非慢條斯理的脫去上衣,露出精瘦的上半身。明明早就看過摸過靠過,他還是有點移不開眼睛,又被誘惑了。
他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別過頭說道:天氣冷,容易著涼,把衣服穿上。
陸非低頭看了眼自己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又看了眼悄悄往他這邊瞄的楚離,輕笑了聲,把襯衫穿好。
雖然已經決定要和楚離共度下半輩子,可現在還不到擦槍走火的時候!他這人最是厭惡對感情不負責的人,厭惡有性無愛,他不想在有生之年在厭惡完別人后還得自我厭惡。
那人生就沒啥意思了!
陸非沒有開口調侃,直接安靜的穿上了衣服,這讓楚離在松了口氣的同時有有點失望,他大概能猜到陸非當時的想法。
他的目標又多了一個,那就是盡快爬上陸非的床,把陸非變成他的人。他相信,依著陸非的性子,只要他們把飯煮熟了,這輩子就肯定會糾纏到老去。
兩人都對洛杉磯很熟悉,出了酒店,兩人就叫了車往最近的商場走去。前往商場的途中,楚離把他昨晚通宵了解到的禮品信息仔細回憶了幾遍,確定沒有遺漏后才放下心來。
到了商場,楚離根據心里的列表,直奔目標。
首先,現在是冬天,上了年紀的人一般都畏寒,給老人各買兩套衣服是必須的。
其次,買了衣服就要有與衣服搭配的物件,比如圍脖,帽子,披肩,手套。
然后,掛件。他了解過,岳父岳母都是良善之人,玉質掛件與他們最為相宜。
最后,尋常老年人少不得有個磕磕碰碰頭疼腦熱的,為了保證體質,補品是必須的。
陸非和他在一起,他買什么都瞞不過陸非的眼睛,所以在陸非問他打算時,他毫不保留的說了,并且向陸非征求更好的意見。
陸非滿臉黑線的攔下了楚離,指著他叫營業員拿的幾件衣服的標簽,低聲說道:你要是抱著這些衣服去我家,我媽肯定拿著掃帚攆你出來。
楚離不解:為什么?
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陸非戲謔道。
楚離:我沒有。
陸非道:你肯定不知道,其實在老家之前,我媽就已經見過你,還說你是癡情種呢!
她知道你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知道你喜歡男人,你買這么貴重的東西送給她,你覺得她會怎么想?
會怎么想?肯定是覺得他想拐帶她兒子啊!
雖然事實如此!
要怎么才能討好丈母娘呢?
陸非揚了揚眉梢,拉著楚離離開了貴族專區,去了平價賣場,從中給劉警官夫妻各選了一套保暖舒適的衣服。
至于楚離提出的配件掛件,陸非全部給他否決了。
劉警官夫妻都是樸實節儉的人,他們并不希望把錢花在不必要的地方。
補品事關身體,陸非沒想在這方面省錢,他在對比后,選了最適合中老年食用的補品。
楚離拎著補品,陸非拎著衣服,東西少得與楚離來時設想差距很大,他猶豫了片刻,總覺得還應該買點什么。
陸非說:等回國后,再給我爸買兩瓶酒,買點水果,就差不多了。
從陸非說要帶他回家見父母開始,楚離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沒個安靜的時候,他在想要是陸非的父母不喜歡他怎么辦,想若是陸非因為家庭關系放棄他怎么辦?
他越是想就越是不安,越是不安就越是黏著陸非,陸非一不在他的視線范圍中他就煩躁心慌得厲害。
陸非察覺到了楚離的波瀾起伏的情緒,他用最大的耐心陪著楚離,安撫他,陪他消除他的不安。
楚離的反常讓陸非既高興又心酸,對外的楚離從來都自信獨立,是個強者。他也只會在與他有關的事上徘徊不安,他何德何能?
陸非親吻著楚離的眼角,開玩笑般說道:要是我爸媽反對,我們就私奔,等生米煮成熟飯再去請他們原諒。
楚離眼前一亮,他怎么把這招給忘了?
楚離仰頭親吻著陸非的下巴,顫抖著抬起手,去解他上衣的扣子。他要煮飯,他要負責,他不想和陸非分開。
在楚離解到第二顆扣子時,陸非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搖頭道:現在不行。
楚離僵了一下,對上陸非分外清明的雙眸,失望的垂下了眼瞼。
不行嗎?
楚離的負面情緒一直持續到登上回國的飛機,看著窗外悠閑飄著的白云,他抬起手虛虛一握,什么都沒有抓到,心里的郁氣卻因為層層疊疊的云消散了許多。
現在的日子,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為什么在得到后他卻不滿足了呢?
陸非說了不會離開他,他應該相信的不是嗎?
想到陸非說的私奔,他眼神漸漸堅定,他不會讓他們走到那一步的。陸非好不容易得到他渴求的親情,怎么因為一些只要努力就能改變的事失去呢?
他們的未來,他和他一起去搏。
楚離緩緩勾起唇角,明亮的雙眸凝視著陸非,眼睛深處蘊含著化不開的深情。
楚離情緒變動,坐在他身邊的陸非感覺最是明顯,他直視著他水潤的眼眸,抬手與他十指緊扣,感受著來對方手心的溫暖,以及對方的失衡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