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非垂在身側的右手不自覺握成拳,慍怒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語氣中含著不屑:手段不干凈,就算紅了,也得讓人拉下來。
然后,他低下頭,略帶嘲諷的嗤笑了幾聲。
表演結束,陸非再次查看表演效果。
果然,還是直白的情緒表演比較容易,至少他在處理這幾個人相關的面部表情時就很自然,不會顯得呆滯。
至于最后一個素材,老王。
陸非表示,他現在完全沒有模仿他的心情。
他前世見過的類似于老王的人實在太多了,打著投資的名義,做著潛規則明星的夢,惡心的嘴臉,他只要閉上眼睛,就能不重復拖出一打人來。
想到老王,陸非就有點遺憾,要不是左手不方便,保持不了身體平衡,他那條胳膊就不是脫臼這么簡單了。
他會讓他知道,想做你情我不愿的事是要付出沉重的代價的。
接下來的幾天,陸非天天往群演聚集點跑,遇到有趣的素材就記在腦海中,回到酒店自己表演。有時遇到拍攝外景的劇組,他就去圍觀,期間還客串了兩次群演,站著不動,湊人頭的類型。
時間,很快就到了返回江都城的前一天,陸非沒有外出,閑著無事時又想起了楚離那張近乎透明的臉,他猶豫了三秒鐘,還是決定再去陵園一趟。
楚離為人不錯,他不想楚離因為他的死一直沉寂,這對他不公平。
陸非趕到陵園,先是在墓前轉悠了一圈,沒有發現出沒的楚離,他稍微放了心。在回程時,又特意去管理處問了幾句,確定楚離最近幾天都沒有出現后,才徹底放下心來。
也許是想通了,要繼續規劃他以后的人生了。
也許是被家里人看管起來了,讓他要懂得自我愛惜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陸非都挺高興的。
他最討厭欠人情,若真死了,無知無覺,也就罷了。
偏偏他還活著,還讓他親眼看到楚離是怎么為他難過的,讓他想無視都不行。
如果他在活著的時候知道楚離對他懷有朋友以外的感情,他一定會明確的拒絕的。
愛情,傷人傷己而已!
陸非懷著莫名的心情回到酒店,他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要給劉警官夫妻帶的禮物也買夠了,距離趕往機場還有將近十三個小時。
陸非無聊得把他前幾天錄下的短視頻都看了一遍,從視頻中,能很看到他明顯的進步,但就陸非的眼光來看,比起前世,還有有些距離。
看完之后,他就把視頻全部刪除,把攝影機丟進行禮箱。
晚上八點半,劉阿姨的電話準時打來,陸非都習慣了把八點半前后的時間空出來,聽電
話。
電話那頭的劉阿姨興奮的不行,沒說幾句話就催著陸非去休息,說是怕他起得晚,耽誤趕車。
陸非最后道:媽,天氣熱,明天我自己回家就行了,您和我爸就別來機場接我了。
機場人多,他媽又不喜歡與人接觸,他不想她為難。
劉阿姨笑呵呵的說:不怕,你爸開車,我們慢悠悠的到機場。
陸非還想再勸兩句,不想劉阿姨已經不想和他廢話了,丟下一句我去教你爸燉湯就掛斷了電話。
陸非:
他記得,就昨天晚上,劉警官問劉阿姨煮魚什么時候收火最好,劉阿姨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買書干啥的?,之后就再沒理過劉警官。
在踏上回江都的飛機之前,陸非又再次聯系了劉警官夫妻,夫妻倆堅持要到機場接人,陸非拗不過,只得由著兩人,并告訴了他們到江都的具體時間點,以及出口位置。
陸非牽著行禮,還沒完全走出出口,就看到劉警官夫妻站在一個特別顯眼的位置,見他朝他們看去,就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陸非有點心酸,加快了速度,與夫妻倆匯合。
劉阿姨紅著眼睛把陸非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說道:瘦了,黑了,也結實了。
陸非伸手抱了抱劉阿姨,笑著說:媽,我回來了。
說完,他又轉向劉警官,喊道:爸。
劉警官眉梢上揚:平安回來就好,別站在這里了,咱們先回家。
劉警官自發從陸非手中接過行禮箱,率先走在前面。
劉阿姨和陸非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說些家常話。劉警官走出幾步,又得停下來等一會兒,不過看他那眉開眼笑的模樣,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回到家里,陸非被夫妻倆推回房間休息,他們則是在廚房忙碌,說是要準備一頓豐盛的洗塵宴。
陸非閑著無事,就動手收拾行禮箱里的東西,衣服該掛好的掛好,該清洗的清洗,禮物該送人的送人,垃圾該扔的扔。
房間干凈整潔,與他離開的時候沒什么區別。
然而,當他打開衣柜時,還是被驚到了。
衣柜里掛滿了換季男裝,衣服設計也多是年輕男子喜歡的休閑款式,顏色也清凈討喜,看得出來買衣服的人是用了心的。
劉警官敲了敲門,笑著說:你媽說人靠衣裝,她兒子生得好看,可不能讓衣服拖了后腿,硬是拉著周麗去給你買了一些。你有空的時候穿給她看幾眼,她對她選衣服的眼光,很有自信。
陸非覺得心里酸脹得厲害,讓他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他知道,這種想哭又想笑的情緒,叫感動。
陸非抑制著心里的波瀾,揚起笑臉,把兩瓶暫時放在床上的好酒拿了出來,說道:爸,我也給你帶了禮物,你看喜歡不喜歡?
看到酒,劉警官的眼睛都在發亮,他快速從陸非手中接過酒,卻故作不快的說道:你小子是嫌你爸的飯碗端得太穩,想拍掉是嗎?
劉警官抱著酒就走,臨走時還不忘說:小孩子不能喝酒,這酒我先替你保管著,等你長大了再拿出來。
陸非幽幽道:其實,一個人在半夜里偷偷摸摸喝上一杯兩杯的,到第二天酒精都消化了,神不知鬼不覺。
正準備把酒放上酒架的劉警官差點撞到酒架,他老臉發紅的瞪著陸非,咬牙道:還在房間待著做什么,出來吃飯了。
這就惱羞成怒了?
陸非應聲出門,到廚房幫忙。
劉阿姨不想拂了陸非的好意,又怕傷著他的手,就撿著輕便的涼菜盤子讓他往外面送。送完了涼菜,她說什么都不肯讓他繼續幫忙,還一嗓子喊來了劉警官,于是在不大的廚房里,陸非又成了多余的。
在遲來的午餐間,陸非簡要和劉警官夫妻說了他到京都辦的事。
在他的話中,他是去繼承遺產的,一位無親無故的朋友的遺產。
劉警官做警察多年,遇到過的遺產爭奪案不下百件,他向陸非確認了很多細節,又當著陸非的面打電話問了幾個研究法律的朋友,確定陸非不會被卷入相關案件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