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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德卡爾還是收回手，聽從了路德維希的話。

“不知道為什么，這里讓我不太舒服。”

路德維希抓著自己的領(lǐng)口，快速離開這里，逃至其他房間去。在空空蕩蕩，并無繁華裝飾的地方，才讓路德維希舒服了些。

“或許是這里太閉塞了，空氣不新鮮。我們還是走吧。”德卡爾總歸還是擔(dān)心。

這一次，路德維希心口莫名的壓抑感促使他應(yīng)聲點頭。

火把也近燃盡，光亮微弱下來。兩人打算在火把熄滅前走出這座建筑。于是快跑幾步。不知在哪個角落或是房間，路德維希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怎么了？”德卡爾邊看火勢，邊回頭問。

“我好像踩到什么。”

這讓德卡爾的心猛然一沉。他還未喊危險，路德維希已俯身將腳下之物提了起來，笑著嘆氣。

“不過是踩到一幅畫，你別緊張。”他抖落畫上的灰塵，又道，“火把拿近些，我瞧瞧。”聽見此話的德卡爾連同自己也湊近過去。

“差點就踩壞了呢。”德卡爾見畫框有些損傷，精美之上落下瑕疵，“幸好畫像沒事，要不就真可惜了。”

他的話中帶著驚嘆與真實的憐惜之情。就連路德維希也與他一樣，對畫中人忍不住腦中浮現(xiàn)太多美好之詞。但張口又無法再多形容。

“你見過這么美的人嗎？”他唯一能與德卡爾交流的只有這句驚嘆。

“如果見過定當過目不忘。”德卡爾遺憾地搖頭，突然又道，“難道畫中人就是綠晶宮的主人？”

“這樣一個美人？”路德維希不能相信，“如果說是某位得寵的佳人倒是十分適合，但也不值得整個王廷上下都禁言非常。”

“我們也的確不知道這位佳人的名諱。”德卡爾已然對畫中人面露傾慕，“或許是與神秘房間主人有關(guān)，所以才一同被埋名？”

兩人不自覺深陷其中，忘記身處何地，也忘記附近可能存在的危險。直至一陣異響，打破空曠寂靜。兩人不得不舍下手中的畫像，滅掉逐漸微弱的火把，躲藏在附近。還剩窗外朦朧月光，打亮些許附近的景物。

就借著這點光，待異響經(jīng)過不久，果然見一道黑影忽閃而過。非是在躲避什么，而是匆忙掠過。帶起的微風(fēng)飄過兩人面前。

兩人不敢發(fā)聲。正猜測著是不是傳聞中的鬼魂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不遠處，整個廳堂被照亮。竟是有人點燃了蠟燭，照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母后！”

路德維希壓抑著聲音，很快被德卡爾捂住嘴，并且打著眼色讓他切勿輕舉妄動。路德維希明白他的意圖，安心下來等待自己母后的后續(xù)舉動。

“我知道你在這里。”娜塔莉立刻開了口，兩人被驚出一身冷汗，“不用一直躲著。就這么怕見人嗎？你不是一直都膽大妄為，為什么現(xiàn)在變得如此膽小？”

德卡爾繼續(xù)對路德維希搖頭。

娜塔莉喊過后，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挪動腳步，走向剛才兩人發(fā)現(xiàn)畫像的地方。同樣，娜塔莉也發(fā)現(xiàn)了它。

“你果然在這里。我知道你來過這里！”

她撫過畫像之后，又將之重重丟棄在地。反常之舉讓兩人僵硬住身體，瞪圓了眼。

“好，你不想出來就不出來吧。但我還是要警告你，別再來騷擾我的兒子。你已經(jīng)帶走了雷亞諾，就別再來糾纏路德維希。否則，你就是背棄你的誓言。”如此自言自語一陣過后，娜塔莉也無放棄，而是發(fā)出笑聲來。極細微的笑，帶著痛苦。

“母后是病了嗎？”路德維希實在擔(dān)心，與自己的伙伴打量眼色。德卡爾繼續(xù)搖頭，讓他忍耐。

“當初你答應(yīng)過我，要保護好路德維希。但你與雷亞諾一道走了，已經(jīng)背棄了一回。現(xiàn)在，路德維希能夠坐上王位是我的功勞，而你是薩爾托的罪孽。”

“這就是你們都不愿意說出他的名字的原因嗎？他究竟是誰？”

無法再忍耐的路德維希不顧同伴的阻攔，執(zhí)意跳出身。

“他與那幅畫像是什么關(guān)系？與這座綠晶宮是什么關(guān)系？值得母后深夜造訪這座鬼宅。”

被這一突然之舉驚恐煞白了面頰的娜塔莉，捂嘴失聲痛哭。

路德維希從未見過母親有如此劇烈的情感。除了每年的父王忌日才會落下的淚，哪日見過她有這般痛苦。他再瞧那幅畫像，已被娜塔莉擦拭干凈畫面。畫中人更顯美貌至極，也讓他看清這位佳人竟是身著男裝，佩劍英姿非凡。

他不想再惹母親哭泣，但也不愿放棄真相。小心翼翼又殘忍試探道：“母后，你是恨他，還是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