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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琳臉上笑意更深,一字一頓道:“因、為、你、娘。”
沈重暄握著□□的手已經(jīng)暴出青筋,孟醒冷喝道:“封琳,住口!”
“住口?不,我在給你們解惑——”
封琳得意洋洋地笑著,甚至看上去已接近扭曲,他如此痛苦,以至于別人的歡愉都似凌遲的刀,在他心上剮著一層又一層鮮血淋漓的肉,而別人的痛苦,便都成了療傷的圣藥,這種糾結(jié)的詭異的快感就像在給他千瘡百孔的心臟打上補(bǔ)丁,別人的慘叫愈是歇斯底里,他就愈覺得無處發(fā)泄的仇恨和怒火都得到了排遣。
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別人結(jié)痂的傷疤,撒上一把鹽,這個(gè)令他憎惡的“別人”所感受的痛苦,果然能夠成為滋養(yǎng)他傷口的良藥。
沈重暄喘著氣,恨恨地抬眼看他,又聽封琳接著前話,道:“三年前,沈少俠在試劍會(huì)嶄露頭角,仗著內(nèi)力遠(yuǎn)超常人,足夠江湖留名——像不像燕還生?廢物這么多年,一朝內(nèi)功超群。”
孟醒已經(jīng)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身形僵滯片刻,喃喃道:“......怎么可能。”
“浮屠蠱蟲的效力不算什么,不過身負(fù)浮屠蠱的人,可以把自身內(nèi)功傳予別人。”封琳突然詭秘地一笑,“是,不錯(cuò),我也是一樣得了別人的內(nèi)功。”
沈重暄怔忡著,低語:“我娘她中了浮屠蠱。”
釋蓮眼見著封琳快要把一切都和盤托出,忍無可忍,果斷雙手合十,瞑目誦經(jīng)。
浮屠蠱的玄妙之處正在于此,它既給人便利,也給人以懲罰。釋蓮薄唇初啟,封琳已是面色陡變,與之同時(shí),沈重暄也臉色驟白。
萬蟻噬心的痛楚驟然襲來,沈重暄第一次接受這種痛苦,面色蒼白如紙,腿腳一軟,驀地跪坐在地,握槍的手也不自覺地松開,整個(gè)人蜷成一團(tuán),抖得不成樣子。
他疼得視線一片模糊,連封琳那張令他痛恨的臉都再看不清,孟醒的疾呼也在耳邊忽近忽遠(yuǎn),丹田處的劇痛令他恨不能痛暈過去,但這蠱蟲又生生地壓迫著他最后一絲清明,堅(jiān)決地止住他的心念,逼迫他在痛不欲生的邊緣保留著最清楚的認(rèn)知。
清楚地感受著痛,清楚地感受著外界的一切。
封琳卻很快站了起來,弓著腰,冷汗很快濕透了衣衫,但他依然嘶啞著聲音,大笑著望向釋蓮,喘道:“這種痛苦,我受了整整四年,這叫懲罰嗎?!——釋蓮,你在提醒我什么,提醒我封瑯已經(jīng)沒有了嗎?”
釋蓮默然片刻,停下誦經(jīng),嘆道:“封少俠,你不清醒。”
“我很清醒!——我今天要把所有都告訴他,讓他知道,這世上最最不配活著的孽種,就是他沈重暄!”
封琳喘著粗氣,再次望向伏在地上顫抖不止的沈重暄,壓抑日久的苦痛猛地爆發(fā)出來,他更加興奮地俯身,伸手指著沈重暄的頭,嘴唇微張:“你娘是宋逐波殺的不假。但我告訴你,把身中浮屠蠱的人的心臟......”
孟醒從宮墻上一躍而下,準(zhǔn)確無誤地落在沈重暄身邊,一把攬過自家顫抖不休的徒弟,死死地?fù)г趹牙铮ь^瞪著封琳,啞聲道:“你別說了。”
“......我還沒說完呢。”
孟醒閉了閉眼,堅(jiān)定地抱緊懷里的沈重暄:“封琳,算我求你,別說了。”
封琳靜默片刻,別過頭,冷笑:“你又求我,又是為他。”
“這次是認(rèn)真的!”孟醒無措地拍著沈重暄的背,沈重暄早已淚流滿面,攥緊了孟醒的衣服,孟醒再次抬頭,望著封琳,懇切道,“我求你,別再說了。”
封琳問:“你不好奇嗎?”
“我不想知道,我們都不想知道。”
封琳疑惑地偏了偏頭,思考良久,問:“那為什么我要知道呢?”
孟醒滿目悲戚地望向他,釋蓮則搖搖頭,嘆道:“封少俠,你命數(shù)如此,強(qiáng)求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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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蠱蟲的細(xì)節(jié)不敢寫出來。。但暗示應(yīng)該到位了叭,就那么個(gè)意思,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