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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彬彬有禮道:“在下下山接兩位迷路的友人,不知閣下......”
孟醒笑吟吟地一指自己:“一。”再指沈重暄:“二。”
“......”燕還生從未見過如此認友,但他涵養極好,因此不見怒色,“閣下真會玩笑。”
“封琳在里面嗎?”
燕還生手指頓了頓,下意識按住琴弦,余光卻恰好瞟見沈重暄摁在點酥劍上的手,立即回身向宋家兩個守門的一禮:“這二位正是燕某友人,此行路遙,不慎丟失了請帖...”
兩人連忙很懂地回禮:“哪里哪里,少俠們請入。”
孟醒遂嬉皮笑臉地領著沈重暄步入山門,與蕭同悲錯過時還有心眨了眨眼,耳語道:“都說貧道不是了。”
蕭同悲:“......”
掩耳盜鈴,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不外如是!
宋家畢竟是四大門之一,問川再窮,也不能窮試劍會,因此地處問川的宋家子弟皆全力以赴,無論離本家隔了多少輩血緣,只要跟宋能沾個邊,都與有榮焉,奮力籌辦試劍會。
比起靠利益維系關系的封家,宋家實在溫暖多了。
畢竟人多又窮,擠擠才暖。
孟醒打量了試劍會布置的擂臺,聽聞這看似風一吹就要倒的擂臺竟然花費了宋家人整一年的時間,一時頗為擔心,這擂臺難產一年,卻只能存活這賽前的一兩天,實在夭折得可憐。畢竟不說蕭同悲,恐怕只隨便提一個馮恨晚出來,這擂臺一劍一個不夠劈的。
燕還生只把他領進門,便笑如春風地向他拱手:“盡管不知閣下有何意圖,但在下只能送二位到此了。”
“再送就進洞房了,確實不可。”孟醒也沖他笑,兩人俱是假笑,卻一個比一個笑得明俊風流,燕還生似乎被他惹得更想發笑,彎起的眼眸如泛輕波,一掀朱色的衣擺,落落大方:“道長果然風趣。”
“能討君一笑,是貧道大幸。冒昧問一句斬春君,可曾受朝廷招安?”
燕還生不想他會這樣直白,笑容卻片刻未褪,溫聲道:“燕某徒有虛名,自然見過來使。然在下生平所愿不過月下弄琴,搵美人淚,因而不曾接受。”
孟醒意有所指:“也是,斬春君有云都歡喜宗做靠山,何須擔憂朝廷?”
燕還生卻像不曾聽出他的暗諷,依然嗓音溫和:“與歡喜宗的交情能夠,是在下高攀了。道長仙風道骨,莫非是辟塵門高徒?”
放屁,辟塵門除了清徵道君還有誰敢下山?孟醒在心中翻了個白眼,臉上卻笑嘻嘻的:“辟塵門門檻太高,貧道小門小戶,不敢高攀。不過一碌碌無名江湖破落戶,不必掛心。”
燕還生實在不理解這廝頂著一張是人都說美的臉招搖過街,一身白衣,頭戴道冠,手拿拂塵,只恨不得在臉上寫“你祖宗孟醒”的做派,還這樣扮豬吃虎有何意義。奈何他被封琳教得乖,懶得拆穿孟醒,也只一笑而過,三言兩語就謝別了。
“這年頭云都人都這么猖狂了?”孟醒嘖嘖贊嘆,想起燕還生愣是數十回合唇槍舌劍打下來也沒透露封琳半個字去向,可見其口風之嚴,不可小覷,“我看他這模樣,要么是咱們猜錯了,封琳不是他綁的,要么就是他跟封琳就是小兩口打架,這回人夫君領回去了,理直氣壯不勞咱們外人費心。”
沈重暄幫忙收拾衣物,剛才聽他倆一頓往來,只覺得頭昏腦漲,這會兒便問:“你打架也不報名號?”
孟醒搖搖頭:“這次不沖名次,還不到時候。”
“那你這么積極趕過來,就是為了氣一下蕭前輩?”
孟醒想說確有此意,又見沈重暄滿臉不贊同,趕緊話到嘴邊一轉,解釋道:“沖燕還生來的。”
“......”沈重暄看了眼寒光湛湛的酌霜劍,又回憶了一下燕還生那副病秧子一樣蒼白的臉和瘦弱的身形,只懷疑孟醒會恃強凌弱一劍劈斷那把琴,萬事大吉。
孟醒只好接著解釋:“若真是他帶走封琳,那必定和封琳近幾年交情不差,從他這里下手挖些情報,尋找封瑯也有頭緒些。”
沈重暄:“你說是就是。”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