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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不是,他自稱“貧道”,且擅拂塵,單瞧氣質(zhì)確不似紅塵之徒。
蕭同悲毫無疑心是絕無可能的,但沈重暄口風極緊,聽了他的試探也只是偏著頭,故作無知稚子的神情,笑說:“我亦不知師父所從,他大約是個被逐出師門的禍害呢?”
“他武功如何?”
沈重暄卻不中計,苦笑一聲:“他只管喝酒,又不教我,我們一路不敢惹事,想來也只是平平吧。”
蕭同悲不再回憶,卻不自覺地想起那兩道攻向封瓊的殺意,一出自他,另一道——蕭同悲確信孟醒是不曾出手的。
那道勁力殺意有余,內(nèi)力磅礴,卻無招法可言,更像是個內(nèi)力高手怒極一發(fā),毫無深思。
“封兄。”蕭同悲道,封琳猛地回頭,笑顏如花:“誒,蕭少俠,怎么啦?”
蕭同悲淡淡:“我說封夢。”
孟醒一個激靈,連忙轉(zhuǎn)身,順手撈過自家徒弟,賠笑道:“嗯?同悲兄何事?”
沈重暄不明所以,已被師父抱在身前,只得瞪著眼和蕭同悲對視,身形尚幼,眸中卻是不容分說的堅定,蕭同悲甚至疑心自己從中看到了幾分威脅和警告。
威脅和警告?
蕭同悲愣了愣,自蕭漱華去世后他就下山,手中歸元是唯一依仗。蕭漱華的弟子,可光耀師門,亦可丟人現(xiàn)眼,蕭同悲生性驕傲,自然選擇前者,于是碧無窮名出空山,威震四海,那之后歸元劍一現(xiàn),無人不以恭敬討好的眼神望他。
威脅和警告,已多久不曾見到了。
何況對方還只是個不消拔劍便可置之死地的年輕后生。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在蕭漱華跟前班門弄斧的模樣,稚嫩又輕狂,卻也是這樣不容置疑地護住身后的人——即使只會徒勞無獲。
“……”蕭同悲想了想,他實在不善言辭,想不出那些彎彎繞繞的辭令,卻覺得孟醒值得鄭重,只得竭盡全力地思考著,“蕭某與封兄一見如故……”
孟醒道:“同悲兄的意思是要先行一步么?”
蕭同悲:“嗯。”
孟醒心中叫好,面上卻露憾色:“既如此,還是要多謝同悲兄今日拔……琳兒相助,日后若有機會,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好。”蕭同悲想了想,記起蕭漱華曾說為人要熱情好客,便道,“你可來同悲山做客。”
“……”孟醒心道,不了,我這等尊師重道之輩還是不好意思趁著師父死了就忤逆師命的。
沈重暄也有模有樣地行上一禮:“多謝蕭前輩。前輩路上小心。”
孟醒不自覺腹誹:虛偽,碧無窮就算爬著走也不會有人敢多看兩眼,該讓別人小心。
蕭同悲并不知他如此見不得自己,仍還沉浸在沈重暄那雙滿是護短的眼眸里,忽而記起逼得封瓊后退數(shù)步的掌風,福至心靈,頗懷深意地忘了沈重暄一眼,淡道:“元元天賦很好。”
孟醒心中一寒,只恐他是看出什么,卻見蕭同悲星眸坦蕩,才舒了口氣:“元元自然……”
“利劍當配鞘。”蕭同悲打斷他話,說完便轉(zhuǎn)身擺手,揚長而去,并無留念。封琳連忙在后揚聲大喊:“蕭少俠慢走呀——海州鳳樓隨時等你——”
孟醒踹他一腳:“你好丟人。”
封琳卻不理他,兀自添道:“蕭少俠要是只喜歡明州這邊,我也可以搶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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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琳:今天我4蕭哥哥的情兒,阿孟只4一個無足輕重的前任。
孟醒:琳兒~~qaq
蕭同悲:(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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