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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默念技能名稱,他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活躍百倍,各種各樣的念頭與思想在意識海中飛快劃過。
在這洪流一般的信息中,他沉下心來在其中仔細尋找,很快便找到了一點與自己相連的意識
是江仁!
發現后,他像海中的救生員,迎著湍急的水流穩穩抓住溺水者的手,然后將對方一把拉出海面!
呼!
江仁猛然坐起,被剛剛夢中的場景嚇出一身冷汗。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發現沒人后便躡手躡腳下床,輕輕打開房門查看四周。
確認后他又回到床邊將尤容搖醒,小聲道:這里不安全!我們快跑!
尤容揉了揉眼睛,隨后猛然響起剛剛的恐怖場景,下意識要叫出聲來。
幸好江仁反應快捂住她的嘴:別出聲,我們悄悄離開。
嗯!尤容用力點頭,然后拽住對方的手跟著離開。
農婦雖然鎖了門,但土墻并不高,兩個人沒費多大功夫就逃了出來,隱藏在稻田中像耗子一樣逃竄。
就在江仁即將跨過一條溝渠時,腦中突然響起清冷的聲音:左轉。
誰?!他下意識轉頭,只看到尤容緊張的面容。
什么誰?只有我。尤容拽緊他的衣服咽了口唾沫,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江仁擔心嚇到她,便抿唇搖頭道:沒事,聽錯了。說罷固執地跨過溝渠。
江浮月沒有著急,繼續開口:相信我,左轉。
我為什么要信你?江仁在腦中回應。
你還記得自己失憶的時間和尤容不一樣嗎?
記得你什么意思?
你失憶的那段時間就是我在使用你的身體。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我也是被強行塞進你的身體里的。剛剛你昏迷時做的不是夢,而是我來到金鳴村后的經歷?,F在我們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死,我也不能活。所以我不會害你,相信我。
想起剛剛還被天空吞噬的同伴,江仁咬咬牙選擇相信腦中神秘的聲音,轉頭向左奔走。
嬌嬌見下方兩人突然變換方向忍不住露出疑惑神情,悄悄瞥了一眼江浮月。
察覺到她的視線,江浮月微微點頭:剛才抱歉。
既然對方主動開口,嬌嬌便也不在故意冷戰。
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拒絕唯一同伴的示好。
于是她詢問江浮月:是你讓他突然轉向的嗎?
是。
怎么做到的?問完嬌嬌又補充道,不方便說也沒事。
江浮月搖頭:沒什么不方便的,是技能頭腦風暴。
還可以這么用嗎?那我回去也兌換一個。
嗯。
空氣再度凝固,江浮月沒再主動開口,一直指揮江仁在田野中穿梭。
很快,他們來到樹林邊上的寺廟。
這座廟已經被拆得七七八八,只剩斷壁頹垣散落在雜草間。
因為這里被梵厄天神教徒殺害過許多人,所以即使有政府支持也沒人愿意在這塊晦氣的區域耕種。
這土壤下埋葬的都是鮮血與亡魂,誰會來?
但江浮月發現,這里還真有人來過的痕跡。
躲起來,右側水缸。
江仁連忙拉著尤容縮到破碎的水缸中,果不其然聽到一陣嗚嗚的聲音。
他不敢探頭查看,但江浮月可以。
他看到五六個戴著奇怪面具的人在田野間彎腰行走,身后拖著兩個破布麻袋。
破布麻袋里裝了兩個人正在掙扎不停。
隨后面具人走近,江浮月看到他們頭上的面具竟然是用一整顆人頭分塊打磨的!
完整的人類頭骨被拆分成頭頂、額頭、后腦、左側、右側和面容6個部分,邊緣被打磨得極為光滑,表面也刻著復雜的夸張的紋路。
六塊頭骨穿孔后用繩連接成頭盔模樣,戴在頭上可以遮住佩戴者的九成面容,只露出兩點清明又混亂的眸子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梵厄天神教的教徒仍舊在這里茍延殘喘,混在人群當中挑選合適的祭品!
他們來到破廟附近后,兩人看管麻袋,另外幾人開始搜尋這里有沒有其他東西。
而此刻,正好有兩只小老鼠躲在破舊水缸中捂緊嘴巴不敢出聲。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逐漸接近,兩人透過水缸的縫隙看到這群詭異的人,害怕到瑟瑟發抖。
江仁摟緊尤容,手背卻不小心砸到水缸發出一聲脆響,頓時引起他們的注意!
誰在那!面具人快速趕來。
完了
兩個字同時劃過他們腦海,江仁下意識想要站起來逃跑卻聽到腦中那個聲音鎮定安慰:別怕,躲好。
跑出去也是死,蹲著也是死。
江仁咬咬牙,抱住尤容死死閉上眼睛。
最終面具人找到水缸,他掀開水缸上破爛蓋板看了一眼后松了口氣,轉頭說道:沒東西,走吧。說罷把蓋板隨手一扔和其他人匯合。
江仁和尤容頓時虛脫,雖不明白面具人為什么看不見自己,但總歸是死里逃生。
隱身只有五分鐘,你快跟上。
清冷聲音在催促了,他連忙拉住尤容跟在面具人身后。
趁著麻袋里兩個人掙扎的聲音,江仁在尤容耳邊小聲說他們隱身了。
尤容點點頭沒有多問,緊緊跟在他身邊。
嬌嬌在他們頭頂撐著一把透明傘,無奈道:一場電影,把我家底都用光了。
隱身傘,一次性道具,用過即無,而非一場電影使用一次的可持續性道具。
為了保命,嬌嬌確實是痛下血本。
江仁和尤容輕輕跟在面具人后面,眼看他們在只剩半截的神像后面摸索片刻后,破敗的墻體突然震動,劃開一道入口,露出里面黝黑的石梯。
面具人扛起麻袋,一個接一個走入其中。
江仁、尤容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在黝黑的石梯內行走。
石梯并不長,只走了一兩分鐘他們就看到腳下傳來微弱的光亮。
嗡嗡誦經聲從光亮處傳來,像無數只細小的羽毛搔弄大腦溝壑,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一陣詭異的酥麻,飄飄欲仙。
江仁雙腿發軟,卻還是忍著不舒服攙扶尤容走入光亮中,然后在隱身傘消失之前躲到一堆木箱后面。
這是一個幽暗的地下空間,只有兩只蠟燭點在墻上,散發幽幽光亮。
頭頂的通道自動關閉,最后一陣風竄過石梯吹得蠟燭一晃,扭曲了地上一個佝僂的影子。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