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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讓他刮目相看的是一開始懦弱的小媳婦。
沒想到對方擦干眼淚以后堅韌得宛若巖縫青竹,下手毫不留情,一槍不能斃命就補上第二槍、第三槍直至對方徹底停止抽搐。
成為小女孩的月明澤起初是懼怕的,但江浮月清冷的聲線卻比魔咒更有號召力,只要他一開口,她就會果斷舉起沉重槍支,對那些痛哭流涕、屁滾尿流的士兵們扣動扳機。
一條條罪惡的生命被子彈終結,江浮月看到身邊溯光人的眼神越來越亮。
原來,他們不是無力反抗、任人宰割的弱者!
只要擁有同樣強大的武器,他們也可以抵御敵人的侵略!
近千年來被閹割的血性總算覺醒,他們跟隨江浮月一路殺敵、救人,很快湊成了五十人的小團隊,圍獵日輪獸也不在話下。
找到了,在東邊一百米的大院子里,祈根據江浮月的囑托很快找到了關押獸群的地方,最少有三十只日輪獸,五十個士兵。他們的武器更先進,我感覺我們臨時湊起來的老弱病殘隊去了只能送死。
知道具體情況后,計劃徹底成型,他默不作聲地掏出兜中鑰匙扣:誰說我要他們去了?
嗯?那你什么意思?先說一句,我和吃貨零對活人的戰斗力是很弱的。
除了你們我還有一個。說罷,他轉而詢問零是否能幫自己一個忙。
能!許久沒有出來放風的零已經憋壞了,興高采烈地聽完江浮月的計劃后,吞下鑰匙扣化成一團黑影從他的口袋里溜出去,直直沖向百米外關押著日輪獸的大院子。
而江浮月則帶著老弱病殘隊向旁邊的房子走去:動靜小點,跟緊我。
這些幸存者們對他馬首是瞻,立刻聽從命令小心翼翼地跟了過去。
安置好這些疲憊的復仇者,江浮月心中詢問零事情是否已經辦妥。
好啦!
零根據他的計劃故意露出一點影子鉆進旁邊房子里,發出不大不小的動靜。
士兵們聽到屋子里突然發出聲響后,立刻警惕地站起身,組成一支十人小隊端槍向里面走去。
然后,失了聲息。
知道江浮月要做什么以后,祈也果斷跑出來,在院子里顯出原形。
突然飄在空中的白斗篷引誘剩余士兵不約而同抬頭看去,卻在頃刻間被催眠,一個個僵硬地起立,向屋子里走去。
短暫的催眠時間過去,他們甩頭清醒,然后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一個整潔、干凈,還冒著絲絲涼氣的高級大廳。
從未見過的裝潢讓他們心生好奇,甚至還上前幾步想看看更深處放著什么。
直到玻璃大門突然關閉,他們才如夢方醒紛紛擠到門邊想要出去。
然而他們使盡渾身解數,連槍也沒有對看似單薄的大門造成什么威脅,反而還有一個倒霉的士兵被流彈擊中當場身亡。
透過透明的玻璃門,他們看到一個士兵徑直朝這里走來,連忙大吼大叫尋求幫助。
然而軍帽摘下,露出的卻是一頭漆黑發絲。
漂亮的男人對他們開口,吐出不知所云的冰冷話語:你們的獵物。
獵物在哪?
他們四下尋找,卻聽到身后,大廳深處傳來清脆的聲響。
叮
左側電梯門還沒打開,詭異的白影就穿過鐵門從中鉆出,它飄忽的身影下藏著無數猙獰的靈魂。
右側則走出一個優雅的女人,身穿黑色長裙,面容妖冶如血,只不過她的犬齒長得過分,將她的美麗破壞了三分。
士兵們舉槍對著兩個詭異的東西發動攻擊。
然而一個被擊中后如煙霧潰散再聚攏,沒受到任何傷害;另一個則是移動速度飛快,悠閑地躲避子彈在空中留下幾縷幻影,然后慢悠悠掐住最前方一人的咽喉。
直到被尖銳的獠牙刺破咽喉吸食血液,他們才知道所謂的獵物,竟然是自己。
美麗的吸血鬼一邊躲避子彈,一邊擁著食物穿梭,仿佛身處的不是槍林彈雨,而是上流社會的交際舞會,舞姿翩翩之間就將這十幾個士兵屠殺干凈。
隨意丟棄干癟的尸體,她舔去唇角溫熱的鮮血對旁邊安靜的白影提起裙擺微微彎腰:請。一舉一動皆如王國公主,禮儀完美到挑不出一點錯誤。
話音落下白影猛然鋪開,像個塑料袋一樣罩住所有尸體,然后吸出他們的靈魂。
等到一個個渾濁不堪的靈魂脫離肉_體,白影也震驚不已。
吸血鬼輕點紅唇,詫異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污濁不堪的靈魂呢~說起來,他們的血液也是臭的,要不是我餓了好久,才不要喝這種劣質的飲品呢~
說罷,她抬眸看向門外的江浮月,捂唇輕笑:我呀~還是更喜歡這種白白嫩嫩的食物。
江浮月自然聽得到她的話,不過他沒有搭理,反倒是一個身穿執事裝的男人突然出現,對吸血鬼微笑道:玻薇爾女士,您覬覦的這位是公寓持有者,按照合同規定,挑釁公寓權威的租客會有什么下場,不需要我說吧。
吸血鬼臉色突白,立刻真誠地對江浮月彎腰表示歉意,然后踩著高跟鞋噔噔噔離開大廳。
江浮月看著他的側臉,遲疑道:你是?
執事轉過身,雙目緊閉卻能找到江浮月的具體方位,恭敬地彎腰行禮:我是勢。
漆黑的頭發如夜色濃墨,算不上帥氣的五官卻讓人感覺如春風過境般的溫柔,和之前的叛逆黃毛形象大相徑庭,讓江浮月一時之間無法代入。
他盯著勢緊閉的眼睛出聲詢問:你看不見?
看得見。
那你為什么閉著眼睛?
因為我的眼睛已經成為鬼怪的收藏品。
看到對方說話時露出的淡淡笑意,江浮月突然解開掌心纏繞的布條,將湛藍眼球對準他:這是你的眼睛?
是的,勢微微一笑,使用感受如何?
五星好評。見對方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江浮月又加上一句:等我離開這里就還給你。
不需要,您喜歡就好,勢低下頭,笑容輕柔:正好,我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了。
好。沒有矯情,江浮月重新綁住眼球轉身離開。
他打開大門,讓躲藏在隔壁院子里的幸存者們全部進來,然后指著鐵籠中的日輪獸說道:殺了它們。
他是對這些擁有血海深仇的溯光人說的,自己沒有絲毫動手的打算。
面對這些殘忍的食人怪獸,復仇者們紛紛舉起了槍支。
小媳婦起初也是殺戮日輪獸的其中一員,但當她看到母獸緊緊摟住懷中幼崽后,還是緩緩放下了槍。
母獸的眼里有極為人性化的舐犢色彩,骨子里的溫良讓同為母親她無法痛下殺手。
江浮月觀察到這一點,并沒有說話,而是跑出去從街上隨意找了具殘肢扔向母獸。
聞到血腥味的母獸瞬間被激發食欲,連幼崽也顧不上,抓起殘肢大快朵頤,雙眼猩紅毫無理性可言。
怪物始終是怪物,野獸永遠是野獸,即使有感情也抵不過食人的本能。
走到小媳婦身邊,江浮月目光平靜,聲音也沒有絲毫感情:斬草除根。說完簡單的四個字,他轉身離開。
三秒后,兩道槍聲響起,鐵籠中再無一個活口。
至此,這個院子被清掃干凈,復仇者們很聰明地沒有詢問那些士兵去了哪里,開始著手打掃這個被他們用武力據為己有的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