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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表面并不平整,中間略有些凹陷像是有人長時間坐在上面后起身離開,但填充物來不及彈回原來的模樣;手杖表面光滑無比,必然是有人悉心保養。
直覺告訴江浮月,他不可以靠近。
于是他緊貼著墻壁,查看浸泡在福爾馬林里的各個器官。
四面墻,四種器官。
左眼右鼻前耳后口。
所有瓶罐都整整齊齊擺放在木架上,就連瓶蓋旋轉的角度都經過精確的計算,一模一樣。
江浮月肯定,無論這個五官收集者究竟有什么企圖,都一定擁有非常嚴重的強迫癥!
他花了半個小時將這四面墻看了個遍,卻找不到任何線索,這里除了詭異和過分冷以外,并沒有其他能夠用肉眼尋找到的特別之處。
于是他將目光轉移到了沙發上。
那里,凹陷已經消失,只有漆黑手杖安安靜靜躺在真皮表面,圓頭朝向椅背,鑲嵌金邊的杖底則指向他,好像在指揮他向前靠近。
祈在他尋找線索的時候也將這個房間仔細搜查了一遍,并沒有發現危險的東西,不過它還是開口提醒:這個房間是沒有危險,但,這層樓不簡單。
什么意思?
江浮月走到沙發旁圍著它轉了一圈,聽到祈的話后腳步一頓。
祈說:之前,無論你住在4樓還是9樓,我都可以感受到周圍大概10米范圍內的東西,哪怕有墻壁都無法阻隔我的感知。雖然不是特別精確,但是人、鬼還是能分清楚的。
說到這,它停頓了一下,聲音也逐漸低沉下去,帶著凝重和些許困惑:但在這一層,我的感知范圍被壓縮了,無法再穿透墻壁甚至是門板像是有什么存在阻止我的窺探。
江浮月聞言沉默,細心查看了沙發和手杖后臉色微變,快速轉身道:我要離開這里!
祈聞言表示不解:怎么要走?雖然我窺探不了隔壁是什么東西,但這個房間確實是安全的,而且那個神秘人不是說了這是安全屋嗎?那個小鬼一夜都沒事,你也肯定
現在安全不代表之后也安全。
江浮月打斷他,臉色非常難看,他再度環視房間的布局,確認心中的想法:這里,應該是剛才那個瘦長鬼怪居住的房間智緹公寓里同時住著人和鬼。
!!祈頓時震驚,你的意思是,瘦長鬼怪和幽狽都不是憑空出現的?
話說到這,它自己也反應過來:難怪幽狽囚牢和這里的樓道一模一樣,瘦長鬼怪又是從電梯里出現的
沒錯,它們都有公寓的配合。之前幽狽就有說過它和我們一樣簽過合同,我們簽的是智緹公寓租房合同,它們自然也差不多。如果我沒猜錯,這一整層樓居住的都是鬼怪,而我們這幾個人類,只不過是供鬼怪狩獵的獵物罷了。
江浮月在心中講解自己的猜測,快步走到門邊握上球狀門把手。
然而就在他手掌覆蓋上去的瞬間,一種詭異的濕滑感一閃而過,隨后劇烈的疼痛鉆入掌心!
他條件反射地抽回手,看到一顆淡藍色瞳膜的眼球正在他的掌心飛快轉動,帶著屁股后面一串神經拼命鉆進他的血肉當中!而他緊致的掌心被撐開一個洞口,周圍皮肉堆積在一塊,形成一圈一圈的波紋!
操!
驚罵一聲,江浮月連忙伸手要把眼球摳出來。
然而眼球上覆蓋非常多的粘液,他的手指無法著力,根本抓不住眼球。
于是他心一橫,深吸口氣將手指插_進兩側的血肉縫隙中,想把眼球從底部挖出來。
鉆心的疼痛從掌心沖刺到全身每一個細胞,他痛得四肢都在顫抖卻仍舊堅定地將指尖探入黏稠血肉中,繞過肌腱托住眼球底部。
!
突然,飛速旋轉的眼球停頓,細如針眼的瞳孔死死瞪著江浮月。
而他也發現,這只眼球的神經竟然已經和自己的血肉連接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百科:從醫學上來講,五官是指人體的五種感覺器官,除了眼、耳、口、鼻分別代表視覺、聽覺、味覺、嗅覺之外,還有一種感覺器官,指的是位于內耳前庭的位置器,也叫平衡器。
平衡器我挖不出來,所以只寫了前面四個qwq
明天日萬,快準備好夸獎吧!(叉腰
第63章 五感封印(三)
手心的眼球與神經相連,他的視野中出現了畫中畫。就像電腦屏幕的角落里打開小窗視頻,其中拍攝的正是自己震驚的臉龐。
他詫異地松開手讓眼球躺回血肉中,將掌心對準頭頂上方,看到了一片潔白的天花板。
這是、什么?
憑空多出一個視覺器官,江浮月心中的好奇壓過了恐懼。
他握緊掌心,小視野漆黑;張開手指,小視野重見光明。
掌心的眼睛比他本身的雙眼還要靈活,不僅可以輕輕松松看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背后,頭頂還非常隱蔽,只要握拳就沒人發現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智緹公寓中,似乎是個不錯的助力。
但是,這畢竟是鬼怪的東西,萬一發生什么變故他可能連性命都保不住
咕嚕咕嚕。
掌心的眼球轉動著淡藍色的虹膜看向他,三目對視,他看到自己臉上的陰沉和猶豫。
鬼怪幾乎貼到鳶尾的臉上,蒼白的耳朵上屬于人類的體毛正在緩緩掉落,變得和它更加相似,散發著逼人的冰冷氣息。
但它沒有動,維持著傾聽的動作,尖銳十指停在半空中。
司命狠狠剜了鳶尾一眼,收回手用眼神示意對方別再出聲趕緊離開。
鳶尾立刻蔫了吧唧地抿唇,一臉求饒表情。
嬌嬌湊過去對她挑眉,眼中滿是幸災樂禍被兇了吧?
鳶尾耷拉眉毛瞥她一眼,躡手躡腳地移動身體。
大廳內再度上演默片,眾人姿態詭異緩緩行動,只有一個人依舊維持著游戲開始時的動作,被所有人忽視。
落白躺著沙發上冷眼看著眾人的動作,神色平靜和昨晚的驚慌失措完全不同。
彤云,放我出去你違反約定了。
突然,他的腦中響起了一道微弱的聲音,帶著虛張聲勢的強硬,聽上去很像個幼年刺猬豎起自己并不堅硬的背刺,奶聲奶氣地威脅敵人。
然而他并不是敵人。
躺在沙發上的落白閉目養神,內心與其對話:放你出去?你以為自己能在這里活多久?上一部電影要不是我觸發了無限狂歡,你早就不知道進了誰的肚子了。
我、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我可以現在就把身體還給你。但是,你認為你自己可以撐到最后嗎?
我
有我在,你永遠不需要動腦不需要擔心,只要老老實實待著就可以贏得勝利,不好嗎?
我不能一直這樣
但你現在可以。慕落白,你要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害你。
好。
聽我的,睡一覺。等你一覺醒來,一切都結束了。
嗯。
落白被說服了。
臨睡前,他小聲道:不要傷害他們,好不好?他們和上一部的人不同,他們都是好人。
好,我答應你。
那你小心。
感受到體內那股對抗的意識漸漸平靜,落白,不,彤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