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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浮月沒有猶豫,把他抱起來對身后的沈獨閑說道:我們也回去休息吧。
沈獨閑點頭,揉著后腰道:去我那吧,我那兩個房間。正好,你順便幫我貼點膏藥,我腰疼死了。
好。
兩人隨意聊天進入電梯。
在電梯啟動的時候,落白微微皺眉,在江浮月懷里換了個姿勢,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里發出幾聲夢囈。
江浮月有些不自在地僵直身子,臉色看上去很是別扭。
見他這樣,沈獨閑正準備逗笑就看到男孩的手中有什么光芒一閃而過。擔心是什么會傷人的東西,他掰開對方手掌,發現一枚看上去有些年代的項鏈吊墜。
吊墜表面微微斑駁,還帶著些許血跡,和眼前這個干干凈凈的小男孩完全不符合。
江浮月看到吊墜后輕咦一聲:這個好像可以夾照片?你按一下開關。
沈獨閑依言按下,吊墜表面彈開,露出其中被血水浸泡的照片。
那是一張黑白雙人合照,一男一女,相互依偎,穿著上個世紀末年輕人當中流行的衣服,靠在摩托車旁,舉止親密正常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們在拍照的時候絕對是熱戀狀態。
照片中女人的臉還算干凈,眉清目秀看上去很有小家碧玉的感覺,她摟著身旁男人的胳膊笑起來很甜;但她身旁的男人可沒那么幸運,上半身幾乎都□□涸的血跡染黑,只留下英氣的眉眼帶著笑意看向鏡頭。
沈獨閑抬頭詢問意見:你怎么看?
這吊墜應該是之前死者的。
為什么不會是他的?說著,他努嘴示意熟睡的男孩。
第一,如果照片中的人還活著的話,大概是五十歲,孩子的年齡也在二十歲左右,而不是十歲。當然,晚育算例外;其次,吊墜上的血跡是昨天才濺上去的,落白自從進入公寓后就沒有受過傷,怎么會有血;最后
說著,江浮月挑起一側眉毛示意:夾縫里有一根黑色頭發。
跟隨他的視線,沈獨閑看到被自己忽視的項鏈中夾了一根只有三四公分的黑色頭發。他剛剛光顧著查看照片,反而忽略了其他。
收起吊墜,沈獨閑用衣角擦拭上面的血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種吊墜,主人都是貼身保管,也就是說吊墜當時應該在電梯井的碎肉里難怪那么多血。
說著,他突然笑了起來,饒有興致地看向落白:看來這小孩兒也不簡單啊~居然敢從安全屋里跑出來找這個吊墜倒是低估他了。
是的。
江浮月低頭看向懷中熟睡的男孩,心想道:這里的每一個演員都觸發過無限狂歡模式,落白又怎么可能真和外表一樣柔弱無用呢。
有了這個吊墜,他們就多了一份查明幻影身份的線索。
叮
電梯到達九層,沈獨閑開門進入房間后沒扯下那些并沒有用的符紙,而是直接沖向浴室,嘴里還念叨著臭死了之類的話。
江浮月把落白放到沙發上蓋好被子,環視客廳一周后大聲問道:阿閑,你這有沒有甜食?比如巧克力?
巧克力?我記得你不愛吃那個東西啊?沈獨閑的聲音被水聲混雜,聽上去有些模糊。
哦,我改口味了。
巧克力沒有,不過有冰激凌,沈獨閑抹了一把臉,大吼道:別空腹吃,冰箱里有三明治,你熱一下墊墊肚子。
好。
嘴上是這么答應,江浮月卻是直接打開冷凍層的抽屜。
自從他回到肉身后就一直沒有聽到零的聲音,想來是難受到無法開口。所以他想找一些對方最愛的甜食來緩和。
然而他拉開三層抽屜都是空空如也,就連包裝袋都沒有。
阿閑,沒有冰激凌。
沒有?不應該啊我記得還有兩三只的你看看冷藏,我不會放錯地方了吧?
我看下。
然而冷藏柜也是空無一物,干凈地好像剛從家電城搬進來一樣,淡黃色的光將透明隔板照得锃亮。
敏銳察覺到不對,他和沈獨閑說了一句就跑回自己房間尋找食物。但是他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連床底和垃圾桶都不放過,也沒有看到一點食物的影子,就連飲水機里的大桶水都干凈得連水珠都沒有。
他們的食物,不見了!
經歷了一整夜的斗爭,每個人都饑腸轆轆急需攝入能量,如果食物消失的話,他們在晚上第二輪游戲開始時,一定會是非常糟糕的狀態!
想到這一點,他的心情頓時沉重起來。他回憶了一下司命的房間,決定下樓找她。
他在靈魂狀態的時候一直有觀察對方。
司命的邏輯、判斷,還有冷靜都絕對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隊友。
和拍攝第一部 電影相比,江浮月變得更容易接受團體合作了。
不過合作對象一定得靠譜才行。
電梯速度很快,剛打開門,他就看到司命正站在門口,看到自己后非常震驚,應該是沒想到自己還能醒過來。
不過對方很快就調整表情說道:吃的沒了。
江浮月也同時開口食物不見了。
驚訝于兩人的默契,司命率先讓出出電梯的位置鎮定道:去我那說?
好。
兩個人都是干脆利落的人,坐下后把各自的發現說了出來。中途司命還打電話給鳶尾和嬌嬌詢問她們的情況,得出結論整棟公寓的食物都消失了,包括嬌嬌昨晚煮的土豆燉大腿。
土豆燉大腿
直覺告訴自己不要好奇這個,江浮月轉而拋出橄欖枝:下一輪游戲,我們合作如何?
司命愣了一下,隨即微笑伸出手:樂意之至。
合作愉快。
離開司命的房間,他正好撞見了下樓的嬌嬌。
想起對方可以隨手從口袋里掏糖,他便厚著臉皮上前詢問能不能給自己一顆。
咦~你沒死?嬌嬌歪頭看了他一眼,眼里滿滿的都是好奇。她隨意掏出一顆糖說道:喏給你,不過這是最后一顆了,再多沒有。
好,謝謝你。略有些激動地接過糖,江浮月將它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里,和人偶緊緊貼在一塊,心里囑咐零快吃。
零從人偶中探出半個身子,裂口一張把糖吞了進去。
隨后祈抱怨的聲音響起:小祖宗,你是吃糖還是吃紙?快把紙吐了。
于是零乖乖吐出糖紙,蜷縮回人偶當中。
聽到這,江浮月總算是松出一口氣。
他再次道謝后準備按下電梯,卻突然被一只白嫩的手攔住。
嬌嬌一手撐墻一手插兜,抬頭看他的嬌俏臉上滿是興味。她挑起眉毛上下打量著江浮月,好似登徒子看上良家婦女,就差吹一聲調戲的口哨說:小妞~陪爺玩玩兒?
被她這么看著,江浮月低頭一臉無辜,一雙清淺的眸子里滿是茫然,幾乎要浮出兩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