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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導航開了一路才到達案發地點。郊區的溫度低,發現尸體的地方又是在山林里,蘇源邑七繞八拐的繞了好大一圈才找到。
翁達晞一臉沒睡好的跟他下了車,顛了一路的睡意被山里的溫度凍清醒了幾分。
他抬眸望向前方不遠處拉起的警戒線,跟著蘇源邑一起爬上了小陡坡。
江洵一見他也來了,頓時高興起來。他覺得蘇主任辦案帶家屬這種作風非常優秀,以后要大力倡導他多多這么干。這樣,他們分局的破案率肯定會直線上升,遠超市局那幫孫子。
“哎呀,達晞你也來了?那敢情好,快幫我們看看這是什么人干的,太缺德了,你看把人都燒糊了。”江大隊長臉皮很厚的把人當壯丁,早就把公安局的嚴密紀律性忘到了腦后。
翁達晞心道,可不缺了大德嗎,一大早把人從床上挖起來,也只有你江大隊長干的出來。他雙手怕冷的插/進口袋,緘默不言,目光梭巡在陡坡下的小溝里。
那里躺著一具燒的面目全非的尸體,經過大火的灼燒,整個尸身都蜷縮了起來,皮肉燒熟后的糊焦混合著汽油的味道,刺鼻難聞。尸體身下還有沒燒干凈的麥稈和樹枝,除了這些,四周干干凈凈,連雪白的霜降都被大火烤化了。
那意味著,拋尸者的腳印會很難被提取到。
很快,張曉山就證實了他的想法。
“師傅,直徑兩公里之內都沒提取到腳印。”他指著陡坡下的平坦路面說:“兇手應該是開車過來的,在路基泥土里發現了車胎碾壓的痕跡。”
蘇源邑穿上了勘查服,問:“能推斷出是什么車嗎?”
“從輪胎印來看,應該是小轎車。”張曉山說。
蘇源邑連口罩都不戴,就朝燒焦的尸體走了過去。他蹲**,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直接探向了尸體的下半部分,未分解的人體組織黑乎乎的黏了他一手。好幾個刑警看不了這么重口味的,紛紛把頭偏向了一邊。
今晚要讓他洗五遍澡,翁達晞堅定的想。
鼻尖的臭味揮之不去,蘇源邑神色肅然的掰開尸體的上下頜骨,露出里面的牙齒,口腔里還算干凈,沒有被完全熏黑。
江洵湊了過來,問他:“能看出什么不?”
蘇源邑頭都沒抬,拿著勘查工具對著尸體的鼻腔采樣,醇厚的嗓音不緊不慢:“死者,女,具體死亡原因要等回去后做解剖后才能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被焚燒前,就已經失去了意識或死亡。我個人更傾向于后者,因為她的口腔深處沒有吸入性灰塵,說明當時她已經停止了呼吸。”
“靠,到底是什么變態干的?殺人拋尸不說,還要把人焚燒了,多大的仇恨要對一個女人下這么狠的手?這已經是第二起了,會不會是同一個兇手干的?”江洵受不了這個氣味,站了起來。
蘇源邑沒法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誰報的案?”
“一對小情侶,昨晚上來這邊約會,早上下山的時候發現的,才報了案。”江洵指著山頭的東南方向,說:“那前面是個度假村,昨晚上搞什么元旦慶典,很多人都跑來看煙花。”
翁達晞順著他指的方位朝度假村的方向望了望,又轉頭環視了整座山面。這座山很大,從他站的小陡坡上只能看到正對面度假村的房屋屋檐。他目測了一下距離,說:“看煙花為什么要跑到這么遠的山里來看?這里離度假村有三四公里吧。”
“站的高看得遠唄。”江洵站他身邊說:“現在的人談戀愛講究一個浪漫。跟女朋友約會的時候混在人潮里想干點啥也干不了,去山頭上多好。陪你看流星雨,看煙花,冷嗎?來,我懷里暖和,抱抱。” 他邊說邊朝身邊的翁達晞伸出手,被對方嫌棄的避開了。
“是昨晚燒的嗎?”翁達晞對著溝里的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