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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楠哽咽道:“你們到底還想知道什么?該說的我都說了,能不能放過我,求求你們了,能不能...放過我.....”
警察的每一次問話都會在她的心口劃上一刀,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精神時刻處在崩潰的邊緣。
她的男朋友死了,沒有人能切身體會她這種痛苦。
“程楠,你有信仰嗎?”翁達晞問她。
程楠奇怪的打量他,面前的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和其他警察不一樣。他沒有逼問,沒有試探,像是老友會面,可以天南海北的侃侃而談,盡情吐槽著身邊的糟心事,讓人放松警惕。
“我有沒有又能怎么樣?扯淡的人生會因為我信神佛而變得更好嗎?”她冷冷的笑了笑,“不會,死去的人永遠都回不來。”
“死去的人是回不來了,可是活著的人還得繼續,不是嗎?”翁達晞循循善誘,像個貼心的鄰家哥哥,“信仰,不一定就是崇尚/神佛,每個國家和宗/教信奉的都不一樣。在中國,其實沒有統一的信仰劃分,無/神論者,更是占了大多數。你的信仰可以來自于任何東西或理念,不受三觀、文化、知識、空間的限制。”
“如果我說,閏華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好好活下去,你信嗎?”
從出事到現在,沒有一個人跟她說過這種話。她聽的最多的就是懷疑、譴責、安慰、鼓勵,閏華就像被關進密室里的“怪物”,帶著她一起無法重見天日。
翁達晞的話壓垮了她最后的堅強,她歇斯底里的哭了出來。
“閏華.....閏華啊.....”
程楠哭了很久,翁達晞無聲的陪著,直到她情緒徹底平復。
程楠哭過的眼睛紅紅的,沙啞著嗓子靠在床頭:“他喜歡拍夜晚的月亮,有時候很晚了還在窗前搗鼓他的破相機。”
翁達晞心想,他應該就是在拍月亮的時候,發現了對面的人。
“有一天,他的情緒很不對勁,神色慌張,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樣子。去攝影棚拍照的時候還得罪了幾個模特,被人埋怨了好幾句,我就問他怎么了。”
翁達晞:“他告訴你了嗎?”
“沒有,他只說沒休息好,我知道他在搪塞我。”程楠努力回憶著:“僅隔了一天,他就跟我說要搬家。”
“為什么要搬家?”
“他說因為房租太貴了,我們換一個稍微遠一點的,房租便宜。”
翁達晞知道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房東親口承認,交三押一,閏華租期沒到的金額和押金,一分沒退。為何不住滿再走?不更省錢?
“你還記得,他狀態不好那天,是幾號嗎?”
“9月10號。”程楠想都沒想,回答道。
翁達晞不動聲色的問:“你如何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那天是我生日。”她看了眼床頭柜上的手鏈,眼淚又要掉下來的趨勢,“他沒有給我慶祝。”也忘了給我買禮物。
原來他沒忘......
翁達晞了然,準備起身離開。
臨走時,他又看了眼女孩,難得語氣平和:“你是他最愛的人,他到死,都想要你幸福。”
為了給你最好的物質生活,不惜拿命跟惡魔做交易。把u盤藏在手鏈里,為你筑起一道安全的圍墻,可惜,他沒來得及親口告訴你一切。
醫院走廊里,只剩江洵和蘇源邑。李湛和刑北南去了三樓的病房還沒下來,那里住著前幾天從教學樓頂摔下來的瘋子。
翁達晞把錄音筆給了江洵,問:“徐昆宇的死亡時間是在什么時候?”
江洵不太記得了,畢竟徐昆宇是病死的,不涉及主要案情細節,他說:“你等等,我打個電話給徐里,讓他查一下。”說完,轉去樓梯間打電話了。
走廊里人很少,現在是下午最安靜的時刻,都回病房去午睡了。
蘇源邑幫他理了理頭發,按著他的腰問:“累不累?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去。”
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他倆自然的切換到了在家時的狀態,一個寵溺無邊,另一個傲嬌撒潑。
蘇源邑現在有點后悔,昨晚做太狠,只讓他睡了5個小時不到,又一直忙到現在沒歇下來。剛摸他額頭,還有些低燒。
按在腰間的手力道剛好,讓翁達晞緩解了不少。比起坐下來,他寧愿站著,鬼知道他剛才在病房里坐著有多痛苦。
他下巴掛在蘇源邑肩上,被他半摟在懷里,聲音懶洋洋的:“想揍你一頓,因為我現在很不舒服。”
蘇源邑笑了笑,輕聲哄他:“你還有力氣揍嗎?要不要我幫忙?”
“好,你先自虐一波。”
“寶貝,你這樣就已經很虐我了。”
從三樓下來的李湛剛走都到拐角,就碰上這兩人你情我濃,他趕緊退了回去,正好撞到了后面的刑北南。
刑北南捂著鼻子,皺著眉道:“李隊,你干嘛?我快給你撞殘了。”
李湛雞賊的把他拉向一邊,指著不遠處的兩人道:“他倆什么關系?”怎么看著這么別扭。
刑北南茫然的搖了搖頭,眼珠子都快驚出來了。
他倆該不會是——
不過很快,那兩人就分開了,因為江洵回來了。
江洵捏著手機,語速很快的說:“查清楚了,徐昆宇的死亡時間,是在9月9日凌晨。”
翁達晞舔著大門牙,聞言笑了起來。身旁兩人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蘇源邑最先反應過來,激動道:“阿晞,難道?”
“蘇主任,愿賭服輸哦。”
蘇源邑:“.......”
不遠處,李湛和刑北南也朝三人走了過來。
翁達晞的笑容還沒收干凈,就聽到李隊長說:“翁教授,上次你讓我查的那個老師有結果了,他是理工大制藥工程系的老師,叫竇昂熙。”
“竇昂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