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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翁達晞第二次踏進刑偵隊,心情和第一次差不多糟糕,因為兩次都是被脅迫的。
他特別后悔那天為什么要去送朱曉奈回家,如果不送她回家就不會被卷進這次的案子里,不卷進案子里他就可以在家看柯南。
蘇源邑明顯心情很好,兩人從車上下來后,他就領著翁達晞直接進了鑒證科大樓,連江洵的面都沒照。
翁達晞在車上答應了他,只是幫他看尸體,不協(xié)助破案,蘇源邑當然高興。原本他以為對方不會退步,這結果已經(jīng)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
穿過走廊,法醫(yī)室在一樓的拐角處。辦公室和解剖室是相通的,中間隔了一道無菌門,里面的器具桌椅都收拾的很干凈。
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很多同事都去吃飯了,法醫(yī)室并沒有其他人。蘇源邑打開了里間解剖室的門,一股冰涼的寒意朝人撲面而來。
為了防止尸體加速腐敗,這里面的溫度常年都開的很低,還有幾個冷藏柜是專門用來放置尸體的,所以里面空間很大。
朱曉奈被推了出來,這是翁達晞第二次見這位姑娘。
他在案卷上看過現(xiàn)場的照片,尸體被分割成好幾塊,拋尸在浴缸里。他那天匆匆一瞥的女子閨房,也成了一片染血的修羅場。
而這個喝醉酒會胡言亂語的女人,此刻只能靜靜的躺在冰冷的解剖臺上,無處伸冤。
蘇源邑給他拿了幅手套,問他:“你能看的了尸體嗎?不行就算了。”他怕對方接受不了血腥的畫面,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法醫(yī)一樣,看著尸體都能吃的下飯的。
翁達晞朝了抿了抿嘴,眼里閃著狡黠,“你誆我下山的時候,怎么沒問?”
蘇源邑:“......”
翁達晞不再調侃,俯**開始檢查尸體。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專注,薄薄的嘴唇抿的很緊。
蘇源邑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令他自己都哭笑不得:如果躺在這上面的人是我,他也會用那種目光看著我嗎?
十分鐘后,翁達晞脫下了手套,法醫(yī)室的門也被人推開了。
江大隊長從同事的嘴里得知,蘇主任剛帶著個漂亮男人進了法醫(yī)室,兩人不知道在里面干些啥呢,作為好基友的江洵難道不要去看看?
江洵立馬跨著大步來捉奸,不,是來看專家。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江洵的大嗓門從外間就響了起來:“天啊,居然是我們的翁專家親自蒞臨指導工作,有失遠迎,抱歉我來晚了。”
蘇源邑看著他的夸張表演,往旁邊挪了兩步,想離他遠點兒。
翁達晞:“......”
江洵見他手里還抓著手套,猜想應該是剛檢查完尸體。立馬道:“翁專家,尸體你看過了?”
“江隊長,您嘴角上揚的弧度太大,小心長出魚尾紋。”翁達晞諷刺道。
江洵噎了下,不過他本來就視臉皮為浮云,一點不甚在意道:“我這不是見著您高興嗎,終于把您給盼來了。”
翁達晞看了他一眼,把手套扔進垃圾箱,洗干凈手后才開始說話。
“從死亡時間來算,我離開半小時,她受到了兇手的伏擊。整個過程非常快速,從兇手的作案手法來看,應該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殺人,下刀之干脆,手法之利落。”
江洵問:“不知您有沒有注意到尸體的怪異?她的兩條手臂不見了。”
翁達晞雙手插進口袋,低沉的嗓音毫無波瀾:“拿走被害人的手臂,這是他殺人后的一種標記行為,一般這種情況出現(xiàn)在連環(huán)殺手身上的可能性占百分之九十九。”
江洵和蘇源邑同時驚詫,“什么?連環(huán)殺手?”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您從兩條缺失的手臂上,就能斷定是連環(huán)殺手,有什么依據(jù)嗎?”
“我們都知道連環(huán)殺人案都逃脫不了三要素,犯罪手法的同質化,犯罪標記特征和被害人的選擇。她的手臂,應該是最先被砍下來的部位。從行刑到流血致死,被害人經(jīng)歷了一相對緩慢的過程。從犯罪行為角度分析,沒有性侵害,只在尸體上表現(xiàn)出了盤剝和憤怒。在殺死被害人后又抹去了房間里他存在過的痕跡,短時間內找好了逃跑路線,這說明他的計劃非常周全,行動非常謹慎,具有很強的組織能力。
事情已經(jīng)遠遠比他們想的要嚴重許多,這說明兇手很有可能會繼續(xù)作案。
江洵的性子比較急,他想什么就問什么了:“翁專家,那他什么時候會再殺人?”
翁達晞冷笑了聲:“那就要看他的變態(tài)潛伏期是多久了,一個人的反社會人格都會經(jīng)歷人生中的重要階段,轉變會出現(xiàn)在青春期的可能性最大。而如何判斷他的殺人冷卻期,就需要我們去找答案了。”
“可是兇手沒有在現(xiàn)場留下任何有指向性的證據(jù),我們無法準確安排下一步的偵查計劃。”江洵把案情的核心都說了出來,顯然是非常信任對方的。
兩雙眼睛都盯著翁達晞,希望他能給出點實質性的建議。
翁達晞捂著胃皺了下眉,蘇源邑立馬上前扶住了他,著急的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